楼夜锋捏着纸条,不置可否。
“主人您……准备怎么回?”
裴年钰摇摇头:
“我能怎么回,我难道要郑重其事地写上:小晟我都是为了你呀,为了不伤你二人之情故意瞒你的?岂不是有病。”
“就这么着吧,不回信就是了。”
楼夜锋又道:
“没想到林寒自己会说出来……难为他心狠手辣,竟还剩一点良心。”
这回轮到叹气的是裴年钰了。
许是见哥哥头一次不回信,裴年晟那边有些见慌。
隔了一天后,宫里又送了信来:
【哥哥准备如何处置林寒?是杀是放,抑或其他的惩罚,如今都在哥哥一句话,我必照做,千万不必顾念我。】
裴年钰又叹气。
“夜锋,你说小晟怎么这两天光送这种我没法回答的问题过来。我要是有主意,不早就跟他说了?”
无他,盖因这几天里,裴年钰也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致幻药的药性来得猛去得也猛,在喝了一天对症的解药之后已经完全不影响身体了。
所以最近的这两日,裴年钰的没精神完全是因为心情不佳。
林寒这事……如鲠在喉。裴年钰每每想起来就很不高兴,但他又没有真正想让对方立刻去死的念头,恨又恨不到这个程度。
裴年钰陷入如此左右两难的纠结,这几日便也没去点心铺,也没顾得上去教徒弟。只恹恹地窝在王府中,抱着楼夜锋贴贴寻找安慰。
“这纸条……也不回了吧。”
………………
接连两次没有收到哥哥的回信的裴年晟有些不知所措,然而他不像哥哥,他向来不喜欢在一件事上一直悬而不决。
斟酌再三,他唤来一个影卫:
“去诏狱,让林寒沐浴清洗,给他换套干净衣服。让他把自己全都整利索了,然后带过来。”
“是。”
不多时,已收拾完的林寒被影卫带进了安静的上书房中。
林寒以为主人这番如此命令,是来宣布他的死期已到,他甚至感激主人能让他死得有体面些。
谁知到了上书房,裴年晟撂下了笔却道:
“你若该死,也不该是由我取你性命。我将把你送至哥哥那里去,你由他随意处置。我不会劝他杀你,也不会替你求情。”
“林寒,陈家救过你母子,你曾效力于陈家,这非你能所选。此一身份,我不怪你。”
“但你有另外的罪要去赎。待你去了王府,此后你是生是死,都由哥哥决定,我不再过问。”
裴年晟走下台阶,看着跪着的这人,想起这许多年相伴的时光,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王府的影卫在门外等着你,他们的看守任务结束了,会和你一起去王府。”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现在还尽可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