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霄见老何居然这么不经“拷问”,不由得眼前一黑,嘶哑着嗓音吼他:
“老何,你疯了吗,不能说!”
何岐头顶便是主人灼灼的目光,哪里理会连霄。
裴年钰沉声道:
“需要什么?这有什么不敢说的?便是再珍贵的奇珍药材,哪里有连霄的命重要?”
何岐摇了摇头:“不是需要什么药材,而是……”
他深吸一口气:
“您可能不记得了,此融血丸当年配置之时,是以您的血为引。所以如今要中止它的发作,也是需要……您的鲜血。”
话音刚落,屋中一片寂静。
连霄颓然躺回卧榻上,闭目长叹了一口气,眼角似乎多了星星点点的珠光。
裴年钰却忽然轻松下来:
“我还道是什么天大的难办的事,原来只是这么简单……”
“老何,需要我多少血?”
第9章 愚人不悟, 一点照迷津
裴年钰那句话一问出来,在场的三人便如何不知他们主人这是要决心取自己的血了,脸色都浮现出来一抹愧疚之色。
裴年钰见他们不答,干脆打开了自己那柄随身扇子的机关, 从柄中夹层取出一把窄而短的、细如柳叶的短匕。
一旁斜倚着的连霄见事已定局, 忍不住长叹一声, 神情黯淡下来。
他本就是先做错了事, 即便何岐和楼夜锋有意无意地瞒住主人让他多受了些苦头,可这三日之期是他自己选的,当然不会有什么怨言。且他平日里并不算主人最亲信的影卫……
“主人,连霄行事放诞任性, 冒犯主人本就该罚, 如何当的起您这般对待属下……”
裴年钰摇摇头:“我是有些生气, 可不该是这样罚你。好了,此事不必多言了。”
他转头看向何岐:“我这血是用来……?”
何岐连忙去屋中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巴掌大的玉瓶, 一边道:
“当初为了方便掌控用途,这融血丸是以您的血做引信的。如今只需以融血丸混以用您的血淬炼过的万用解毒丹,便可以将他体内原有的融血丸毒性强行中止。”
“那中止之后呢?”
何岐接着道:
“融血丸中止之后, 等同于将毒性生生封存于经脉之中,主人您可以理解为……经脉受了内伤吧。需静养一月, 待毒性慢慢排解。”
“只不过这一个月之内,内力武功分毫不能使动,否则气血逆行,只怕是立时便有性命之忧。”
一旁的连霄听得“不能动武”那几个字,几乎就要掉下泪来,只好头垂得更深了,将面容藏在阴影中——他这般在屋中静养一月, 什么都做不了,实在不是个称职的影卫。
裴年钰却想的不是这个,只不过他想吩咐一句的时候,转头看见连霄的样子,又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他怕连霄想得更多,干脆直接握住柳叶薄刃,咬咬牙,对着自己洁白干净的指尖刺了下去。
何岐连忙拿瓶子来接,只不过许是裴年钰内力深厚澎湃,只挤出来几滴鲜血,那小小的伤口便自行愈合了。
何岐叹气:
“主人,属下冒犯,只怕……需要您从手臂上划开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