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一撩衣袍,翩然而去。楼夜锋连忙紧随其后。
……………
何琰君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人轻功离去的身影,呆滞半晌,忽然扶额哀叹: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王爷给我的任务我怀疑要完不成了。怎么会有楼夜锋这种人,影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呀……”
她方才看得明明白白,王爷那句身份之问极具诛心之力,楼夜锋心神几乎已经崩溃。
所以,楼夜锋但凡再露出那么一点点伤心之色,再多展示几分委屈难言,她相信王爷就再无法忍受下去,必然会主动点破他的心思。
到时候王爷把人一搂,再一安慰,这事就顺水推舟妥妥的成了,哪里还需要那么费事。
偏偏那楼夜锋居然当真把王爷练武这事看得那么重,竟能在那般伤心之时还硬生生地不去想感情之事,而是拿他的职责硬压王爷。
这可真是……王爷不气坏了才怪。
这楼夜锋也是,他难道真的半点都没学过什么《如何抓住夫君的心》、《如何装白莲来获得夫君同情》、《当夫君移情别恋时如何勾住夫君》之类的策略吗?
不是说他以前当统领的时候都智计无双么?完全没看出来啊!
唉,真是太难了,太难了。
何琰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揪了揪头发,却惊讶地发现长长的青丝被她揪下来一小把。
——怎么开始掉头发了?
愁死个人。
………………
静心湖畔。
楼夜锋站在主人身侧,哪里还有方才的半点强硬。他见主人面色不豫,毫不犹豫地就跪了下去:
“属下方才……冒犯主人,请主人责罚。”
随后他从袖子中掏出一截短荆杖,双手捧上。同时他心里忍不住有些难过地想,如今的主人,定然会毫不犹豫地罚他了吧。
裴年钰见他竟然随身带着这东西,忍不住吃了一惊:
“你,你哪来的?”
“那日属下给了主人这根荆杖,主人不愿意罚属下,属下便偷偷找出来带在了身上……”
裴年钰看着地上跪着的那人神色无助的样子,顿时有些气闷。
你倒是跟我说说你的委屈啊!你喝了那么一堆的醋,怎么不来怨我,怎么不冲我发情绪?
现在倒好,楼夜锋主动认错,却只字不提他方才的失态,倒叫裴年钰骑虎难下了。
他只好闷闷地说了一句:“罚倒是不必,你不用这东西来抽我,我就谢天谢地了。练武吧。”
楼夜锋见主人意兴寥寥,不欲多说的样子,只好陪主人开始练武功,度过了沉默无言的两个时辰。
………………
这日晚间,楼夜锋见主人似乎气消了不少,神态恢复了正常。他便在烹茶的间隙,状似无意地问了裴年钰一句:
“主人……您觉得何姑娘……她如何?”
他想问这句话很久了。
他想知道,何姑娘在主人的心里已经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他也想知道,自己跟何姑娘比起来,到底有多么的……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