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流云姑娘脸色僵硬:
“民女并无宝剑在身。”
楼夜锋嘴角带笑,不接话,却是将那梅枝向地面一扫。
剑意凛然。
那流云姑娘心中一沉。
能以梅枝代剑,却依旧剑意分毫不减,这人……好高深的境界!
她知道避无可避,只好回身走到屏风之内,只听得陈锈的一声机关响动,那流云姑娘竟是从她的琴腹之中,抽出一柄坤式短剑。
裴年钰目光微闪。那剑藏于小小的琴中,自然没有剑鞘。许久不用,已然锈涩,却不掩锋利之意。
“姑娘既然有剑,那便请了。”
…………
梅枝落雪,剑影浮光。
楼夜锋与那流云姑娘过了数十招,收招之后枝上梅花尽皆被内力震落,最后只剩了光秃秃的一根木杆。然而流云姑娘看着那细细的树枝,却是心有余悸,气息久久无法平复。
裴年钰连忙问道:
“如何?”
楼夜锋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招剑法,我不会认错。”
“既然如此………”
裴年钰本想直接将她带回府里,忽然想到这姑娘的警惕性,却未必愿意,便问道:
“姑娘,若我不带你回府,那你之后却将如何?”
那流云姑娘闻言,收剑回琴,闻言目光冷寂了下来:
“瑞大人近日在京中走动尤多,或许谷将我送给其他大人吧,横竖不算浪费了。”
“这……那你可愿意跟我回裕王府?我只是邀请你暂住,你若不愿,之后可以自寻去处。”
那流云姑娘诧异地看了一眼这位王爷,心道他不是已经有心爱之人了么,如何又看上我了,难道这也是个花心的?
随后她似乎有些意兴阑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流云命运不由人,来去并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您若欲带我回府,与老侯爷说一声便是了,想必承恩侯大人必然乐见。”
裴年钰:“…………”
他知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便让楼夜锋去将老侯爷他们叫了进来。
“陈侯爷,这位流云姑娘,乃是与我一同师从范大家的师妹。今日一见如故,便想邀请她于敝府畅谈琴艺,不知……”
那老侯爷心里乐得跟个什么一样,也顾不上腹诽王爷果然还是看上了美色,连忙吩咐下人去收拾流云姑娘的行李用品。
……………
裴年钰来时只乘了一驾车,回去时却多了一顶青色小轿。那承恩侯只怕事情有变,哪里等得到第二天,直接便让人起了轿子将流云姑娘打包扔了进去。
那流云姑娘坐在青色小轿之内,心中默然难言。
她想着,如今可不就是一顶轿子抬进了府,连个妾侍都不如。竟是连摆席都不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