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对我做点什么??
我让你进来是让你干活来的吗???
裴年钰看着楼夜锋一脸愧疚诚恳的认错表情,心中闪过了迷惑三连问。
半晌,转头继续做着手上的活计。
然而在洗着药材的过程当中,他还时不时地拿出来自己又红又肿的手掌伤痕,故意拿到能让楼夜锋一抬头就看得见的角度。
这样做当然是有代价的。
裴年钰把包扎着手上伤痕的绷带摘掉,故意让楼夜锋看,后果就是——
如同前一天晚上那样,他的伤口又要泡水了。
这些不同的药材未经处理过,泡水或者萃取榨汁之后,本就有一些避免不了的刺激性。
裴年钰忍着手上的疼痛,一言不发地洗着丹参叶子,不时地拿眼角去瞄楼夜锋。
瞄了一眼,又一眼。
楼夜锋你这个木头,为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握住我的手帮我吹吹气?
裴年钰心不在焉,冷不丁地手上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鬼知道这些个不同药材的叶子边缘,为什么有的上面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细齿……
裴年钰倒吸一口冷气。
楼夜锋看着主人端起自己的手掌来同时瘪了瘪嘴,顿时心里一揪,连忙道:
“主人您的手……伤到了?让属下来……”
裴年钰心道,要不是你把我的手打伤,哪里会因为一片叶子划到就觉得疼呢。
他闷闷地答了一句:
“不疼,一点都不疼。本王的手掌是铁砂掌,水火不侵,半点事都没有。”
一边说着,裴年钰一边强行无视了手上传来的疼痛,开始给丹参切片。
丹参的汁水从切出来的药片中缓缓渗了出来,浸润到了裴年钰的手掌心中。裴年钰只觉那疼痛几乎渗到了心里去。
十指连心,果然不假。
楼夜锋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这是气话,是气他打伤主人的手。可……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主人跟他赌气,伤的却是主人自己的身子。
他该怎么办……
楼夜锋没有放弃,重新抬起头来,鼓起勇气道:
“……主人,您有什么气冲着我发,您先,您先把药上一下可以吗……”
裴年钰掀开盖,把丹参片扔进翻腾着热气的砂锅里,淡淡地道:
“怎么楼教习这会子又如此关心我的手来了?”
楼夜锋心中顿时一痛。他心道主人您难道已经不觉得属下会牵挂担忧您了吗……
他干脆膝行到了主人的身边,抬起头来看着他的主人,声音有些低哑,语气中甚至隐隐带着些恳求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