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年钰的动作突然停下了,看了看自己依旧红肿不曾消退的左手掌,叹了口气。
连霄闻弦歌而知雅意,哪里不知道主人这是想要楼夜锋过来赔礼认错,再温柔小意地哄一哄主人?
说不定,还想顺便看看楼夜锋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
但是这个话,肯定不能这么问呐,他要是直接问——主人您是不是想老楼了,他主人肯定会抄起扇子就敲他的。
但是放着不管也不行。这要是让楼夜锋那个家伙自己去想,何时才能领悟得到主人的深意。
于是连霄凑过来很是时候地作佯怒状,批判楼某人:
“唉,主人您看看,这楼夜锋也太不像话了,竟然让您亲自做他吃的药膳。属下这就喊他来干活。”
裴年钰却摇了摇头,神色落寞:
“你不必设法去喊他,我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连霄没辙了,主人您想考验楼夜锋那个家伙的觉悟,那主人您可等着去吧。
“………是。”
裴年钰想起连霄的前科,忍不住又加了一句:
“……不许跟他说让他过来的话。”
“是是是,主人,属下领命……”
裴年钰见连霄应下,这才放心了。毕竟连霄作为影卫,领了命的事情还是不敢违背的。
“那属下便先告辞了。”
“嗯。”
………………
且说连霄出了他的药庐,转头就去了楼夜锋的院子里。
一进门,便看见楼夜锋六神无主地坐在桌子面前。
连霄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然后就看见那碟子里只剩一些粉红色碎末点心残渣。
“这难不成是……桃花酥?这桃花酥被谁吃了呀。”
楼夜锋有气无力地:
“林寒。”
“他还真不客气。你也是真舍得,主人特意做给你的点心你也能送人。”
“我这不是……有求于人么。”
连霄有些纳闷:
“咦,你求他什么了?”
于是楼夜锋将方才林寒的对策给重复了一遍。
连霄那脸上的表情立刻精彩纷呈起来。
林寒这个家伙一直在宫里待着,配上他那个手段果决赏罚分明……换句话说,和影卫们莫得感情的主子,他能懂个屁啊。
连霄根本不用想就能猜到,林寒他肯定也是没什么正经主意。听听他说的那些假大空的套话吧……他就是见点心起意,为了把点心骗走,在这忽悠楼夜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