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柳渊笑着,笑意未达眼底。
“我得让他来求我。”
马车摇晃了大半日,终于进了淮城。与沈泽安营扎寨那块位置相比,淮城可是要热闹数十倍。日头还没有落,那条著名的花街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柳渊的马车停在了淮城最大的酒楼前面,门口候着的小厮立刻上前服侍。
柳渊隔着帘子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揽客女子的娇笑声似乎要把人骨头都笑酥。
阿鹤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外面的情形:“那林公子怎么请公子您在这里见面?平白无故糟蹋了公子您的名声。”
柳渊笑着道:“也就只有你还在意我这点名声了。”
说着,柳渊挑帘而出。
揽客的女子连忙迎了上来,在看到对方的面容时,不由得愣了一愣,这少年生了一张绝好的相貌,眉眼中含着三分情,但眼底又透着疏离,明明是张扬夺目的紫棠色,却压不住少年人半分容姿,反而更加衬得他唇红齿白,眉眼动人。她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了,此刻突然不敢往前凑。
就这样一眨眼的功夫,少年人已经略过她走了进去。
女子暗暗懊恼,还没等他有下一个动作,里面有眼力见的姐妹已经笑着迎了上去。
“这位公子是上这儿来玩的吗?”
柳渊笑道:“有约,雅字三号房。”
这雅间里面的客人,非富即贵,一般的姑娘都入不了眼,更何况这少年郎这般相貌,女子心中已了,笑着请柳渊上楼。
等进了房间之后,柳渊要找的人已经到了。
林观悦上前给柳渊行礼:“二公子交代的事情,观悦寻到了一些眉目。”
“怎么说?”
“昨天,有个跟我熟识的师傅跟我说,有人鬼鬼祟祟给他看了一个图纸,图纸也不完全,似乎在隐瞒什么,他当时看不明白,后来见到我时将这件事当做乐子跟我说了。我让那人把图纸画给我,差不多是这样。”
柳渊看了眼那图纸,画得比较粗糙,但依稀能判断出来,那是“木仓”的一部分。
“然后我跟那师傅说了,让他放出话去,这东西我能处理,然后有人约我,让我明天去黄沙口见面。”
“黄沙口?”
柳渊微微抬眸,神色中有些凝重。
“对,黄沙口是西境抵御蛮族的第一道关口,我觉得此事非同一般,便一大早飞鸽传书,请公子过来了。”
柳渊点点头:“对方知道你的身份吗?”
林观悦摇头:“我没有露面,都是别人替我传的话。”
“那你收拾一下,明天去黄沙口与此人会面,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林观悦点头,转身打算走,柳渊笑道:“你我在此碰面,一盏茶的功夫都没要就要走,哪一个人看到了都会多想。”
林观悦有些懵,问:“那要怎么办?”
“喝酒,听曲,我请客。”
说着,柳渊将门打开,让外面的侍女去请这里的主子,然后把这儿最有名貌的姑娘请了出来。
不消一刻钟,整个淮城都知道了,有一个姓柳的公子,在花楼一掷千金,博小美人一笑。
淮城官衙,天色将暗,沈泽还在一份接着一份地看着和铁矿有关的卷宗。一旁,一个官员想讨好沈泽,便腆着一张脸笑道:“三殿下果然是为了齐国废寝忘食,不像那个从京城来的柳二公子,我刚刚听人说,他天还没黑就进了淮城最大的花楼,一掷千金,让花楼里最好看的姑娘给他唱曲,这会儿八成已经泡在那温柔乡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