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渊轻轻一笑,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功亏一篑。
柳渊抬头看向那发着微光的墙壁,当他站在这坑洞之中的时候,发觉这些微光并不是随意排列。
柳渊在脑海里将这些光点连起来,在尝试几次之后,意识到了什么。
这些光点,和江酌手绘的那个地图竟然有几分相似。
但是,柳渊还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记得一个大概。
“哥哥,你还记得你那个夹在话本里的手绘地图吗?”
“记得。”
柳渊笑了起来:“每一个细节呢?”
“都记得。”
“这下面发着光的点,勾勒起来和这矿洞的地图很像,我怀疑这每一个点都是火/药所在的地方,光点后面的机关就是那火/药的‘引线’,但是这些光点数量太多,若是一个个去处理太浪费时间,我需要知道矿洞里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点,我能看出来入口在哪里,但是更多的地方,需要哥哥你告诉我。”
“好。入口处,向东一段距离你应该可以在图上看到一个明显的转弯……”
几乎不要柳渊做过多的提示,江酌便点出了几处十分关键的点,而其中有两处的荧光已经灭了,想来是和之前的爆炸有关。荧光一灭,证明那个地方已经完全损毁。
柳渊忙将其余完好的机关拆除,空空荡荡的坑洞之中,柳渊只能听到江酌低沉的声音,和自己拆动机栝碰撞出来的声响。等他真正动手开始拆机关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几乎已经把自己的生家性命,交到了对方的手中。
所有拆卸的位置都是江酌定的,如果江酌有错,他们说不定就会死在这里。
但是在柳渊的内心深处,他对江酌的判断竟然没有一点儿怀疑。
而对方,对于他能否拆了这些夺命的东西,也没有一丝怀疑。
就好像,他们两人已经合作了许久一般。
柳渊脱口而出:“出了矿洞之后,你跟我走吧。”
“什么?”江酌微讶问。
“我说,”柳渊笑了起来,“出了矿洞之后,我就去找你们三殿下,让他把你让给我。”
江酌沉默了一瞬,而后开口道:“三殿下不会同意的。”
“那我就去求他,或者想办法,反正啊,我要定你了。”
“不过,我还没问过你的意见呢?你可愿意跟我走?我带你回京城,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如何?”
柳渊看着江酌,耳畔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在这种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期待的情况下,他听到那人用着他那沉稳的声音,低声道:“二公子,你会后悔的。”
柳渊看不到江酌的表情,只是感觉站在坑洞上的那个人的身影好像突然模糊了起来。柳渊自己好像也才陡然清醒,他意识到,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他想把这个人一直留在身边。
而对方拒绝了。
以这种未来他们一定会决裂一般的口吻。
好像有什么把柳渊的心一下子攥住了一般,柳渊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呼吸都紧了几分,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表现得像是没事人一般,笑着道:“我这人啊,最怕后悔了,刚刚都是说笑,没想到你对三殿下倒是忠心耿耿,回头我肯定告诉你们殿下,让他多重用你。”
江酌看着柳渊,他猜不到对方的话语中几分是试探,几分是真心,所以他只能拒绝一切。
但是拒绝了之后,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失去了什么。他想再说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成了€€€€
“刚刚你拆过的那个地方,东北角的那个光点,代表的应该是赵魁的居所。”
江酌话音刚落,原本一直都寂静无声的机关忽然再次转动,咔哒咔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处荧光陡然熄灭,但是下一刻,那机关声陡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