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顾砚。

小苍山的大师兄,虽说只是大师兄,却因为清扬真人喜好清修不问世事,小苍山的大小事情都是顾砚说了算。

就那么一眼,林真真就嫉妒他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他费尽心思,精心打扮,却还要被随意穿了件布衣的顾砚抢了风头。凭什么他自幼胎毒缠身,只要修炼筋脉就会疼痛异常,顾砚却是九品的单木灵根,随随便便就能炼气筑基。

甚至不到五十岁就开始准备冲击金丹境!?

凭什么?!

凭什么老天能如此不公平?!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下定决心要将顾砚拥有的、在乎的一切都抢过来。

等到了那天,他倒要看看顾砚还怎么骄傲。

留下陈安只是第一步。

林真真将泛着苦涩的嫉妒全咽进肚子里,抿着嘴,神情倔强的看着顾砚。

走着瞧吧,你所有的东西都将属于我。

顾砚若有所感,抬起头看他。

从那双向来雾气蒙蒙、氤氲着水纹的眼睛里,看到两分尚未能彻底收敛起来的恨意,心中纳闷。他什么时候得罪过林真真么?这么恨他。

再仔细看时,那抹根意已经收敛干净。

林真真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模样,笑着跟他告辞,领着陈安转身离开了饭堂。

顾砚垂眉思索了片刻。

确认自己并未对林真真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也就干脆不想了,总归他也没打算跟其化干戈为玉帛,以后只管离林真真远远儿的就行。

也转回自己的小院里打坐修炼、养护灵植。

不出门时,顾砚的作息相当规律。

早起去后山空地练剑,再给碧岭果树施肥除虫、输送灵气,回来打坐巩固修为。

陈安被罚后,也谨守本分了两日。

刚开始倒是日日到后山查看灵田果树,后来见他守着碧岭果树,图省事就只是去看顾灵田了。坚持了不过四、五日便心生懈怠,开始每隔一日往后山来。见顾砚对他的偷懒行为不管不顾,胆子就越发大了起来,又开始频繁偷懒不往灵田去。

顾砚在碧岭果树上冷笑,果然跟他猜的相差无几。

从他的角度望去,能看到灵田里微微的黄。

胭脂灵谷开始缺水了。

如今正是灵谷结穗的气候,急需大量的水供应,缺一分水,胭脂灵谷就会减产一分。

而显然,这件事并未被陈安放在心上。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了两个月。

期间赵峥宇右臂的伤口痊愈后,倒是在后山他练剑的地儿碰到几次。许是心里仍旧对他有些怨气,态度淡淡的,拉不下脸来问他该练哪套剑法。

随便扒拉出来套剑法在旁边胡乱挥舞着。

见顾砚只顾着自个儿练剑、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心里莫名奇妙的有些委屈难受。

瞪了两眼顾砚,气冲冲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