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错,都是人之常情。沈摇光能理解,也不怪罪。
但他也因此被清楚地提醒着,他们不是故人,不是平辈。
他与修真界绝大多数的人生来就隔着天地之遥的鸿沟,他在云中,他们在泥里,互相之间既不是同类,也做不了亲朋。
——
沈摇光顿了顿,继而站在原地,缓声道:“池庄主别急,起来再说。”
池修年却固执地跪地不起,再出声时,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我别无他法,仙尊,只有您能救他了。”
沈摇光不由得凝起眉,上前去扶他。可他而今凡人之躯,又病弱体虚,哪里拽得动他?
“怎会如此?商骜不是说,不要他的性命么?”他问。
池修年再抬头时,老泪纵横。
“可是,商九君而今都未曾给过我准话,只说让我带了东西过来赎人。我而今甚至没能见他一面,也不知他现下如何了呀。”
沈摇光不解:“东西?什么东西?”
池修年问:“仙尊不知吗?”
沈摇光摇了摇头。
池修年道:“我也不知从何说起……商九君此番,怕是要我整座缥缈山庄为池鱼所言付出代价!”
沈摇光不解,问道:“他要的是什么?”
“他要我缥缈山庄的千年灵脉,镇庄之宝。”池修年拿袖子拭了拭眼泪。
“我不知此物交出之后,该如何与缥缈山庄满门弟子与列祖列宗交代,更不知如何告知池鱼,他的性命是拿什么换回来的。”
“这……”
“我走投无路,只好来求您了……”
“可是,商骜要您宗门的灵脉做什么?”沈摇光不解。
“我也不知,商九君又如何会对我解释呢?”池修年答道。
沈摇光陷入沉思。
若只为了责罚,他总觉商骜不至于此。池鱼当日虽说了许多攻击他的话,但他既没杀他,也并没用他的性命要挟过自己。
只是些许言语冲突,商骜怎至于因此将整座缥缈山庄逼上绝路?
凭着这些时日对商骜的认识,沈摇光竟下意识地觉得,此事不是另有隐情,就是商骜的确需要那灵脉来做什么。
那他是否还有其他条件作为交换?或者承诺过池修年什么?
沈摇光总觉得,是需要问一问商骜的。
“仙尊,我今日来见您,就是想求求您,求您想办法救救池鱼的命!”池修年道。
“我来救?”
“是了。池鱼而今被关押在此,也是因为一片赤诚地想要救您呀!”池修年说。
“你且待我问明实情,再做打算。”沈摇光道。
池修年却猛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