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因为他不想面对清晨时沈摇光看他的眼神,也不想听沈摇光冷冰冰地说,要杀他不如趁早动手这样的话。

片刻之后,商骜深吸了一口气。

“确定聂晚晴身上的厉鬼气息没有侵扰到他吗?”他又问。

“是的。”

“言济玄去看过了?”

可是这回,卫横戈还没讲话,旁边的蒙捷忽然出声了。

“九君这么关心,亲自去看看不就得了吗?”

他语气疑惑,声音低沉如阵阵擂鼓,听得卫横戈心里一咯噔。他连忙偷眼去看商骜,果然,九君的神情更加阴沉了。

这蒙捷死前就是个只会带兵打仗的大老粗,死后又丢了几情,比生前还要木讷……

“你说什么?”商骜果然阴恻恻地开口了。

卫横戈和钟杳都皱紧了眉头,向他投去警告的眼神,但唯独蒙捷浑然不知,接着说道。

“九君想知道情况,怎么不亲自去看看?”蒙捷只当他没听清,声音洪亮地又重复了一遍。

殿中鸦雀无声。独蒙捷自己,认真地思考了一通,最后得出结论。

“难道九君是害怕什么吗?”

朔月楼中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害怕他不理你,还是怕他不想见你?”

许久之后,在场的三个鬼修听到了商九君的声音。

“滚出去。”他说。

平缓,冰冷,掷地有声,藏着谁都不敢说出口的、心事被戳破后的恼羞成怒。

第11章

沈摇光独自坐在窗前。窗上的月较昨日弯些,郎朗照在雪山之上,分外好看。

沈摇光却没有心思赏月。

距聂晚晴被带走已经过去了很久,除了有些担心她之外,他还想不明白刚才聂晚晴告诉他的那件事。

他说,那枚须弥芥子商骜多年不离身,那么他究竟是何时得到的此物,又为何会终日携带?

虽说它是沈摇光父亲留下的旧物,无论材质还是容量都称得上顶级,但以商骜如今的修为地位,未必寻不得更好的空间容器。

更何况,即便是空间容器,也不会有修士整日随身佩戴。即便是沈摇光,也不会将这枚芥子日日戴在手上,商骜又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要将战利品拿出来每天炫耀?

那须得多刻骨的恩怨仇恨,沈摇光甚至想象不到。于是,他干脆不想,准备等今日商骜再来兴师问罪的时候,亲口同他对峙。

商骜既会怕他死,那他便没什么可怕的了。

可是直到深夜商骜都没露面。沈摇光身体虚弱,一直熬到在窗边昏昏沉沉地睡去,商骜都没再出现。

但是,第二天清早,他却从床榻上醒了过来。

看着头顶明珠高悬的床帐,沈摇光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他拼命回忆着昨天夜里的事,可他睡着之后却什么都不知道了。

难道是有人半夜悄悄进来,将他抱到了床榻上,还替他盖严了被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