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兼职爱豆指北 关自在_ 2887 字 2024-10-09

“你晓得杀猪咋个杀不?”少年开口,语气恬淡自然,仿佛是在聊天一般,“我跟你讲过没得,我爷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杀猪匠。”

“猪是很聪明的,把它从猪圈往外赶的时候,它晓得自己要死了,所以它不愿意走。我爷爷会拿一个铁钩子……喏,就是挂在墙角的那个,穿进它的天梯——你晓得天梯是撒子吗,就是嘴巴上面这里——钩着它往外走。”

少年抬手指向猪圈的外墙,在那里挂着一只锈迹斑斑的大铁钩。男人在院中进出时,见过那铁钩子多次,这么大的“凶器”放在眼皮子底下,但男人从没深想过它是做什么用的。

“我爷爷力气大得很,不需要别人帮忙,一个人就能把猪捆在长板凳上,后来他把捆猪的方法又教给了我。

“杀猪啊,要从颈子下刀。你看这刀,又细又长,两边都是刃,刀尖从颈子捅进去,顺着喉管往里捅,捅啊,捅啊,直到刀尖捅破它的心脏——哗!血就流出来啦。”

说话时,少年笑眯眯地用刀尖点了点男人的喉咙,然后猛地一压刀柄,刀锋贴着男人胸口往下落,瞬间割破了男人身上陈旧的皮夹克。

“每到这个时候,我爷爷就叫我:娃儿,还瓜起做撒子,快拿盆盆!

我就拿着一个大盆盆,里面提前抹上很多的盐巴,放到猪颈子下面。

那些涌出来的血啊,不停的流,不停的流,一会儿盆盆就盛满了。

血落在装了盐的盆子里,几分钟就凝固了。

这就是最新鲜的血旺,下火锅好吃得不得了。”

他明明说的是孩童时的乡间趣事,但落在旁人耳朵里,却让人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男人抑制不住浑身的颤抖,他挣扎着想说话,可塞在嘴里的抹布却堵住了他的所有声音。

“对了,我爷爷杀猪是不要钱的,乡亲之间帮个忙,咋个能要钱嘛。

不过,爷爷会拿走猪身上的一点东西,一般都是不值钱的下水,比如肺啊,心啊,再不济,还能割几块血旺。

每次爷爷杀完猪,我们爷孙俩都有猪下水吃,猪肺猪心和二荆条一起炒,呵——辣得安逸惨了!

可是自从爷爷走了之后,我再吃不到二荆条炒猪心了……”

说到这里,少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可眼神却亮了起来。

他的眼神是炽热的,是疯狂的,手里的刀子在男人身上游走着,刀尖一会儿指向男人的喉咙,一会儿又对准心口,像是在评估要从哪里下刀。

最可怕的是,男人注意到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居然放着一个不锈钢盆!月光下,盆里的盐巴白得刺眼,正等着被新鲜滚烫的血液填满。

终于,少年找到了一处最合适的下刀位置,他扬起手里的刀子,刀尖了对准男人的心口,眼看就要捅进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男人终于挣扎着吐出了口中的抹布,声音嘶哑地喊出一句话:“娃儿,你,你误会了!”

男人嘴唇干涸,额头涌出的血液糊住了他一侧的眼睛:“我不是偷猪的,我是,我是收猪的!镇上要摆酒,喊我来收猪!!十块……不,十二一斤!你的猪能卖三千多块钱咧!”

听到这句话,少年手里的刀子停下了。

雪下得更急了。

厚厚的云层遮蔽住月亮,只有房檐下的灯光,还在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cut!非常好!!”

主屋里传来青年导演的声音,瞬间打破了院子里几乎到冻结的空气。

下一秒,等候在其他侧屋里的工作人员立刻涌了出来,这个扶人、那个披外套,七手八脚地把跪在雪地里的鲍磊老师扶了起来。

饰演乡村少年的姜乐忱赶忙把那柄锋利的刀子交到场记手里,迅速蹲下-身去解鲍磊老师身上的绳结。

助理搬来椅子,让鲍老师可以坐下休息。

这位敬业的中年演员身上滚得一团脏乱,头上身上全是雪,脸上也有被石子划破的痕迹。因为手脚长时间被捆住,刚解开时,他手腕都不能动了,双膝也冻僵了,助理赶忙拿来热水袋贴在他的膝盖上。

“鲍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我是不是系的太紧了?”姜乐忱愧疚地问。

这时的他哪还有镜头里的天真恐怖,又变回了原本的乖巧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