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沉声道:“万事小心。”
陈慎之拱手作礼,从营帐的小门退出,与等候的高渐离汇合。
……
“报€€€€”
一个齐国士兵快速冲入狭窄逼仄的屋舍,拱手道:“田公!死士高渐离回来了,已然入了山林。”
那黑暗之中兀立的人慢慢转过头来,昏暗的光芒洒在他的脸上,可不正是田儋么?
田儋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与光影结合交错,嗓子里发出喋喋的笑声:“高渐离可带回了田慎之?”
“回田公,正是如此。”
“好,好得很!”田儋咬着后槽牙,沙哑的道:“是时候清算了。”
第100章 血债血偿
山林小道中。
高渐离面色严肃, 道:“公子真的要如此?”
陈慎之一笑,不以为然,道:“都到这里了,这么问也晚了。”
高渐离似乎在思索甚么, 道:“公子乃是齐国公族后裔, 为何要为陛下以身涉险, 做到这个地步?”
陈慎之挑了挑眉, 心说我也是怕麻烦之人, 但麻烦总是倒贴过来, 想躲都躲不过。再者,陈慎之也不全是为了嬴政,毕竟他与嬴政休戚相关,密不可分, 是无法用一两句话说清楚的,不尽力都难。
陈慎之深沉的叹息了一口气,像模像样的道:“慎之哪里是为了陛下, 慎之是为了这片江山故土上,讨生活的百姓,诸国纷争的结果, 最终受苦的,不还是百姓么……唉€€€€”
陈慎之说的「假惺惺」, 高渐离却十足动容。
是了, 战火纷争,受苦的还是百姓。
自从荆轲被杀,高渐离这个友人也遭到了秦廷的海捕, 高渐离一直隐姓埋名, 四处讨生活, 甚么活计都做过,他最清楚老百姓的生活不易。
虽不想承认,但这些年下来,自从秦朝统一,各地的战火的确得到了抑制,要比前些年诸国你打我我打你强上很多。
高渐离也幽幽的叹息了一声,道:“没见齐公子之前,我只当公子是一个游手好闲之人,没成想,齐公子心中,装的却是大义,是渐离误会于公子了。”
陈慎之摆摆手,心说你快别这么说,我哪有这般大义,你这么说我会笑场。
陈慎之似乎想起了甚么,道:“马上便要到汇合的山林了罢?”
“正是。”高渐离道:“顺着这条小路,再走一会子便到了。”
陈慎之道:“前面估计会有田儋的暗探,慎之是被你绑回来的,做戏便要做全,这样罢,你把我绑在马背上,然后再打晕,便不会出现差错,引田儋的怀疑了。”
高渐离有些犹豫,道:“齐公子这身子骨……”
陈慎之的身子看起来十足羸弱,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若是打晕的话……
陈慎之道:“田儋可是个多疑的老狐狸,不妨事儿,慎之这人最不怕疼。”
陈慎之当然不怕疼,他根本没有痛觉,所以高渐离无需担心甚么。
陈慎之补充道:“只是一点子,千万别给慎之打傻了便行。”
高渐离武艺在身,出手十足有分寸,点点头,也不废话,立刻出手如电,陈慎之完全没有感觉,下一刻直接昏厥了过去。
高渐离依言将陈慎之抱上马背,像上次一样,将他捆在马背上,随即自己也翻身跃上马背,驱马前行,往山林深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