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种近乎愉悦的方式,在他的眼睁睁的注视之下,残忍收紧!
再深一寸,就能轻易取走受戮者的性命。
可下一秒,毫无理由地……
它打了滑?
似乎是莫名其妙地失去了准头,它改变了轨道,最终只是轻轻地、无害地从黄毛的皮肤上擦了过去。
“……?”
预料之中的冰冷黑暗没有到来,黄毛的眼皮一颤,几乎有些难以置信地张开双眼。
被染成血红的视野里,他看到光怪陆离的天空。
身边的一切似乎都在旋转、震颤,给人一种深陷一场噩梦中般的错觉。
一秒被无限拉长,一瞬近乎世纪。
发生了什么?……
恍惚间,后方传来一道暴喝,扯开了寂静:
“滚开!”
红光消失,黑暗陡至。
一切都在旋转,后方的阴影猛地涌来,庞然如巨浪一般奔涌,排山倒海般咆哮而至——红光、幻影、建筑、列车,似乎一切存在都被暴力地冲垮、吞噬、消弭,陷入非理性的失序之中。
温简言被拖卷了进去。
他踉跄坠入旋涡,被冰冷的黑暗环抱。
“………………”
青年怔忡两秒,慢半拍地抬起头,茫茫然向着黑暗深处望去。
两点金色的火光欺近。
他摸到了手臂,坚实的、不可动摇的手臂——冰冷的胸膛——一切都如此熟悉。
温简言张了张嘴,发出声音:“……巫烛?”
对方的声音穿透黑暗,低沉压抑,如磬般震响。
“嗯。”
“是我。”
额头抵住额头,鼻尖碰鼻尖。
在被黑暗覆盖的另外一块区域内,黄毛身体歪斜,在旋涡中踉跄了一下,他低下头,望了望自己的双手,花了两秒才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线”消失了,自己再一次恢复了自由。
他下意识抬起头,四下环视,寻找着原因。
呲——
这一次,溅落在他脸上的,是真实的鲜血。
粘稠,温热。
不远处,青黑的利爪发出破空锐响,将挡在前方的躯体扯开,鲜血高高溅起,像是被扯开的幕布。
红光被车窗切分成块,在下方,一道雪亮的刀锋划开一道无声的弧线,像是鸟类翅膀的边缘从空中掠过,随之响起的,还有另外一道无奈埋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