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出现之前,丹朱在游轮内的势力占据绝对的优势,塔罗师哪怕再能躲藏,在她的压制之下也成不了大气候,而温简言这边也同样,丹朱利用No.8掌握着他的动向,单单雨果一人就足够将他们逼至绝境。
可一旦会和,事件就完全不一样了。
正因如此,她才选择立刻现身,甚至还动用了耶林这张无论从什么角度看、处理他都显得有些过于破格的大牌,只为了将威胁彻底掐死在摇篮之中。
“……”
丹朱眯起双眼,看向温简言,没有立刻回话。
但很快,她短促地笑了一声:“有时候,果然还是不能小瞧了你啊,亲爱的。”
“我的确需要你,无论是获取游轮的全部掌控权,还是和梦魇进行一些小小的、计划外的调整……”
丹朱笑着,一步步缓缓趋近上前,
“你不会不配合吧?”
温简言不躲避,眸光定定落在对方身上。
“不愿意?”
丹朱的手指落在他的脸颊上,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移动着:
“哪怕没了腿、没了胳膊、没了眼睛……也不愿意?”
她咯咯笑着,眼神和语气一样甜蜜:“当然了,放心,你的舌头我会留在最后的——以防你改变主意了呢。”
“哦不过,”丹朱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忽然语气一转,“如果你真的在我的手上成了这个样子,塔罗师怕也是算的到吧?”
她把下巴搁在温简言的肩膀上,笑得前仰后合:
“我想啊,等到那个时候,我也不需要你给他打电话了。”
听着这句话,温简言只觉得一阵悚然的冷意从背后攀升而起,犹如无形的尖刀抵着他的后心,稍进一寸就能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因为他非常清楚:
在这种方面,丹朱说到做到。
下一秒,丹朱的笑毫无预兆地消失了,不过一瞬间,就完成了从春融到冰封的转变,
“所以,亲爱的,你不是真的有和我谈判的能力。你愿意配合,一切都好说,你要是不愿意配合,那我也就只能粗暴对待你了……听明白了吗?”
“……当然,”温简言说,“你知道的,我向来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不过,一个乖巧的筹码,总比一个叛逆的筹码要好的多,对不对?”
在两名梦魇前三所带来的恐怖压迫之下,温简言竭力利用着这些稀少的、几乎很难算得上优势的信息挣扎着,拼尽全力寻求着更多的喘息空间。
“哪怕你真能这么做,依旧会浪费大量的时间,而在这过程中,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突发的意外……”
丹朱眯起双眼,似乎不太喜欢这个话题的走向。
“总之,我可以给塔罗师打电话,也可以乖乖地、心甘情愿地当你的谈判筹码,”见她表情不对,温简言立刻改口,语速加快,“我保证,有了我的帮助,一切都会比你想象中更顺利——而你只需要答应我两件很小、很小的事就足够了。”
丹朱盯着温简言打量半晌,最终,她还是勉为其难地开口:
“……什么?说说看。”
“第一,如果塔罗师能主动让出代理船长的位置,你就留他一命。”温简言说。
丹朱无所谓地点点头:“行啊。”
她本就不是嗜杀之人,如果塔罗师不挡她的道,她自然也没必要要了他的命。
“第二,在一切开始之前……放那家伙走。”温简言扬了扬下巴,指向被丹朱牢牢控制着的No.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