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澄狐疑地向着温简言的方向扫了眼,最终还是没有追问下去。
三人在黑暗中向前走去,神经在越发浓重的血腥味中逐渐紧绷,四层仍然一片空荡,黄毛先前看到的影子就像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话幻象,再也没在他们的面前出现过。
“等等。”
忽然,陈澄停下步伐,他眯起双眼,将手中的手电筒向着前方照去:
“……那是什么?”
暗淡的光柱勉强穿透黑暗,照亮了一张歪斜打开的大门,它看上去和整栋建筑一样陈旧腐朽,犹如行将就木的老人,门上贴着歪斜的金属牌,上面蒙着一层黑色的灰尘,什么都看不真切。
黄毛走上前去,用手擦去上面的灰尘,勉力辨认着上面的文字:
“院……长……室?”
“嚯。”
陈澄发出一声简短的惊叹。
“看来这个第四层我们还是真的来对了……走,进去看看。”
院长室内空间很大,墙壁漆黑,遍地灰尘,扭曲歪斜的木头、砖块堆在一起,看起来犹如废墟,然而,在这一片飓风过境一般的混乱景象中,却有一张看上去十分老旧的木桌端正立在房间中央,它表面油润,似浸了血一般鲜红,看上去毫发无损,和整个房间格格不入。
一眼就能发现它的不同寻常。
“都退后,我去看看。”陈澄道。
他走上前,谨慎地打量着这张桌子——但什么都没发生。
桌子仍旧静静地立在原处,似乎只是一件普通的家具而已。
陈澄四下观察一圈,然后伸手拉开抽屉,试图找到让这张桌子如此特殊的原因。
忽然,他动作一顿。
“你找到什么了?”黄毛站在不远处发问。
“一个盒子。”陈澄顿了顿,语气添了点疑惑,“有些奇怪的盒子。”
温简言这时终于说话了:“……我看看。”
陈澄侧身让开,让温简言走上前来。
那是一个十分眼熟的盒子。
和育英综合大学中装有怪异文字、以及平安疗养院中装有衔尾蛇戒的盒子一模一样。
它的表面毫无尘土,漆黑的表面光洁如新,但却莫名散发出一种怪异不详的气息。
很显然,它来自梦魇。
并且只有足够重要的东西,才能被梦魇使用这样的盒子装起来,且里面装着的东西,无一例外都和副本的根本成因息息相关。
温简言顿了顿,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缓缓地打开了它。
在盒子底部,静静地躺着一片玻璃碎片,不规则的表面折射出微光。
亮晶晶的。
正如小时候的他从孤儿院的灰尘中找到它时一样洁净而美丽。
*
震动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