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触碰,他就立刻觉察出了异样。
不对。
掌心下的棺材板并非外部的冰冷光滑,恰恰相反,确实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
温简言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之下,用手指描绘着棺材板内部的坑洼纹路,陡然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一大片一大片,居然全都是用指甲挠出来的抓痕。
好像有某个活人也是这样被关进了棺材内,在无比的绝望之下用手指疯狂地抓挠着,即使将指甲挠断,鲜血淋漓,都不肯停手。
“滴答。”
水珠滴落的声音打破死寂,在棺材的内部响起,好似近在耳边。
“滴答。”
温简言:“……”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缓慢地,一点点的扭过头,向着自己的身边看去。
黑暗中,就在他的身旁,躺着一具身穿喜服的新娘尸体,头颅被红色的喜帕盖着,那鲜红的布料仿佛是由鲜血汇聚而成的,粘稠的鲜血从喜帕的边缘滴答而下,跌落在棺材的底板之上,发出清晰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草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简言脸色惨白,心脏狂跳,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意识到,从刚才开始,自己怀中孩童尸体的嚎哭声变得更弱了,到现在几乎已经很难听清了,就好像,在这场诅咒和诅咒之间的交锋之中,它占了下风,并且正在逐步被压制,一点点地失去作用。
“咯咯——”
骨骼摩擦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