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拿走的那个收音机不重要,而被补进那个空白位置的才重要。
所以,那个唯一的诅咒源头,是必定不可能更换位置的。
“其他收音机的位置改变,只是障眼法,让我以为童谣给我的信息已经失去了价值。”
四下的声音在加剧。
青紫色的尸斑攀上了温简言的脸颊,白皙和青黑相对比,看上去十分诡异。
“我虽然记忆力不错,但是,刚刚变化位置之前的一瞥实在是太短暂了,即使是我,也很难记清所有收音机的位置,所以,我只能使用最笨的办法:穷举法,”温简言说,“排除掉第三层所有我记得位置发生改动的收音机,剩下的收音机都有嫌疑。”
温简言的动作更慢了,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死去了一大部分,几乎已经不听使唤了。
双腿歪斜,很难支撑他的体重,所以温简言只好扶着货架,艰难前进。
“而这些收音机里……”
温简言的嗓音变得嘶哑,双眼死死地盯住第三层货架上的一个角落,在那里,躺着一个极不起眼的黑色收音机。
上面的电源灯在黑暗中闪烁着。
“只有一个,从头到尾,没有发出过任何一声。”
刚刚他没有动,因为他在等待。
在观察。
温简言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即使身体被侵蚀,腐坏,死亡的阴冷侵入肌理,也没有影响到他的思维能力——就像是蛰伏于黑暗中的野兽,温简言始终静静地等待着破绽出现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