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堵嘴!
又是堵嘴!
温简言气得眼前一黑。
……淦!
早知道刚刚就不因为担心队友在丧尸潮中分心而说自己没事了!
大半个身体已经陷入镜面之内。
在黑暗的束缚之下,温简言艰难地挪动着自己的手指,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些什么,丢在了地面之上。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柔软的指腹,猩红的鲜血滴答落下。
然后,他放松了身体。
始终紧绷着,挣扎着,对抗着的青涩躯体骤然松懈下来,被拉紧的弓弦骤然变成了柔软的蔓草,死死卡在镜子两侧的细长双腿松了开来。
少年停止了激烈的反抗,像是接受了命运一般,顺从地被拽入了黑暗之中。
半空像是漾开了一层浅浅的水波。
半透明的波纹将他的身形吞噬殆尽,然后消失不见,就像是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似的,完全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呜呜——”
火车汽笛发出嗡鸣,伴随着哐当哐当的有规律的摇撼,长长的列车终于从漆黑的隧道中驶出。
明亮的光线从车窗外洒入,驱散了原先那浓郁的仿佛散不开的黑暗。
无论是抓挠声,还是哀嚎声,一切都在火车从隧道中驶出的瞬间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