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多半就是地下二层了。
温简言的心里一沉。
他注意到自己被死死地固定在一张产床之上,双手被固定在头上,两条腿被分开,高高架在床的两边,脚腕也同样被固定着——
姿势和在特殊场景中被割喉的林青一模一样。
“你醒了。”
一个人缓缓从远处走来,手里还捧着那个装着枯萎婴儿的罐子。
说是人类,其实并不完全。
他的身体像是被用不同颜色的布块拼接出来的,无数粗而黑的缝线在身体上蜿蜒,像是一个被剪碎之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人偶,那缝合的痕迹一直延伸到白大褂的深处。
“你知道吗?所有的鬼婴都很爱你。”
他的嗓音中蕴藏着激动而狂热的色彩,音色十分耳熟,正是刚刚从“程梅”口中发出的那道男声。
之前的线索在脑海中整合,清晰地构造出来。
现在,温简言非常清楚对方的身份。
鬼婴的诞生,林青的死亡,张华被缝住眼嘴,以及四楼用尸块和针线拼凑整合出来的傀儡,全都是这家伙一手制造的。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见过它们如此热爱一个人类,甚至爱到向我哀求的程度。”
福康医院的院长在产床前俯下身,用赞叹的语气端详着面前的人类:
“你……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母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