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言突然能够自由活动了。
他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旋转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手腕,缓缓地更换了一下自己站立的姿势。
或许是由于更换了角度,温简言突然看到,在不远处的游戏室角落中,有个人正靠着墙坐在阴影中,应该是个男人,整个人都藏在黑暗深处,不知生死地低垂着脑袋,肚皮整个高高隆起,看上去格外的凄惨可怜。
“!”
这恐怕就是刚刚鬼婴说的那个“另一个妈妈”了。
温简言扭头看了眼面前一屋子的鬼婴,趁着暂时还没有婴儿注意到自己的时候,缓缓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转身向着那个男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的拉进,温简言认出了对方标志性的发型:一颗鸡冠头。
他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那个在医院门口大闹着不愿进来的主播。
似乎是听到了逼近的脚步声,鸡冠头动了动,缓缓地抬起了头颅。
他的脸色极其惨白,两颊非常明显地凹陷了下去,眼下青黑,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他身上护士服的衣摆被鼓胀的肚皮撑起,贴身的单薄衣物已经无法掩盖身体的变化,被撑的向上掀去,露出青黑色的,血管浮凸的肚皮。
肚皮上青筋暴起,薄薄的皮肤下能看到细密的毛细血管,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皮层下蠕动着,挣扎着,时不时地顶出诡异的凸起,似乎下一秒就会将他开膛破肚,从皮肉下面钻出来。
那形状隐约像是一张微笑着,畸形的婴儿的脸,
男人的腰间缠绕着一根长长的脐带,远远地伸向那群鬼婴群之中。
鸡冠头的眼神在看到温简言的瞬间亮了一下。
但很快,他的视线落在了温简言腰间的脐带上,那抹希望的光熄灭了,重新变得灰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