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魔气源源不断的被他纳入体内,他脑内的抽痛却越来越明显。
任析想,他一定是忘了点什么,可惜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不管了,他要先去救谢臻。
在这么短暂的几柱香时间里,任析的修为突飞猛进,赫然快要突破化神大关。
虽然主城内的魔气被他不断吸纳如体内,可主城内的天色没有恢复,反而越来越阴沉。
因为他们的上方,有浓黑的雷云在聚集。
任析要突破了。
任析想起来自己在魔渊突破元婴期时,整整四十几道紫雷。他御剑的速度愈发快,体内魔气疯涨的同时,头顶雷云也愈发的黑沉,乌压压的几乎压在每个人的头顶。
这等异象不仅引起城内修士的注意,更引起了苏家主等人的关注。
这种声势,难不成是有人要突破到渡劫期了?
若是这个关头,又有人突破到渡劫期,局势怕是会发生变化。
苏家主扭头,一边应付着谢臻,一边冷笑:“谢道友,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些!你且瞧瞧,我正道修士马上又会多出一位渡劫期修士,届时那位道友是否如我这般好说话,可就不一定了!谢道友对付得了我一人,还能应付两名渡劫期不成?”
谢臻眼白已经被浓暗的红覆盖,一双眼睛瞧着十分的€€人,神情也隐隐癫狂。他冷笑:“老东西废话真多!他渡劫成功之前,你必死!”
谢臻的剑发出争鸣,再度洞穿了苏家主的另一侧肩头!
苏家主的脸色不可谓不难看!
谁能斗得过疯子!
难怪!难怪空山都忌惮自己这个弟子,非要至他于死地!
这等疯子,谁能不怕!?
待他成长起来,谁人能落得好!?
谢臻拔出剑尖,剑光闪烁,在乌沉沉的天色里亮的显眼,剑身上沾着的血堪堪停留几息,便被甩得一干二净。
他自己的情形不算多好,谢臻虽疯,苏家主在渡劫期这样多年也非虚度,在他身上留下不少伤痕。
那些血痕中掺杂着东西,悄无声息的渗入谢臻体内,谢臻察觉到了,只是冷笑更甚。
他一身的魔气,根本不惧怕这种东西。
比较起几年前试青大会上,苏幼鸣拿出来的玩意儿,这次苏家主法器上的蚀灵水显然变得更像食灵水,让谢臻的伤口鲜血汩汩直流,狼狈不已。
谢臻再度一剑捅入苏家主体内,而后被苏家主重重一掌拍的倒飞数十丈,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后,他从无魔气侵蚀的心脏隐约缠上了一缕黑色。
谢臻眼仁发红,脖颈与额角的青筋暴起,脑海中涌出无数的念头。
往昔那些不在意的记忆在此刻蜂拥而至,拼了命的在他脑海里翻涌,似乎想让他看个清楚,看看这世间有多么的肮脏,而他因为这些肮脏,受了多少苦难。
谢臻的鼻息粗重,他张着口,嘴里的血腥味浓郁。
“刺啦€€€€”霎时,一道粗长的紫雷将漆黑的天幕撕裂,刺目的亮光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庞大到让人心神惧颤的紫雷宛如一道长鞭,轰鸣一声抽打在苏家族地内,溅飞碎石与尘土。
谢臻眼中的深红陡然消退些许。
他攥紧了手中的剑,一手摸到任析临走前塞给自己的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