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真穷。
他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已经半年了,当时正逢大罗天覆灭,他的异于常人胡言乱语和不适应都被别人视为经历大难后的正常反应,让他渡过了最迷茫的时期。
等他慢慢适应现状,埋葬了大罗天那堆积如山的尸骨后,就来到了登仙城,他以前毕竟是大罗天的少教主,身上随身携带着一些娱乐卡。
说娱乐卡算是委婉的,全是一些妖娆美男卡,带颜色的卡也不少。
当时的谢桢那身板是真的虚,一看就是平时沉迷于低俗行为,痴迷于五指的短暂快乐,不知道节制的结果。
少年人嘛,也……能理解。
所以别看谢桢现在身板单薄,但已经是清心寡欲养了半年的结果。
以前那个荒唐的纨绔子弟如何,谢桢不太了解,但要想生存,那样的生活方式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谢桢来到登仙城后,将卡箱里面所有的“娱乐卡”全部售卖干净,自画像卡是卖不掉的,因为除了本人没人能用。
他的那些“娱乐卡”还算值钱,让他在寸土寸金的登仙城置办了一处院子落脚,当然位置偏僻了一点,算是新生活的一个开始。
现在猛然一看,资金卡上连一个子都没有了。
一无所有的落魄。
更别提他这具身体还肩负着遗愿,复仇先不说,招收门人重振大罗天肯定是要的,这具身体强烈的愿望,谢桢也抵抗不住。
但以谢桢对现状的了解,现在的大罗天就剩下他一个人,还是个声名狼藉的仙盟笑柄,有谁会选择在这种情况下加入大罗天踏进这泥坑?
要真有这样的人,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目的不单纯。
谢桢正在感叹如今的处境,耳边依旧是街道上百姓的议论声。
“今日陈玄真人在城中为他儿子三岁生辰设宴。”
“听说来了很多仙盟名家,宾客满座那才叫热闹。”
“不过是三岁小孩的生辰,居然都弄得这么声势浩大。”
“也不看看陈玄真人是谁?他可是勾陈天教主陈太极唯一的亲弟弟,陈玄真人更是仙盟公认的第一俊美之人,未婚之前仰慕者众多,比如那个浪荡子谢什么来着……”
谢桢:“……”
浪荡子?浪荡子正在街上啃着最廉价的烧饼呢。
脑海中直播平台,弹幕也疯狂地刷着。
“这到底是在哪里直播的啊,服化道也太真实了吧。”
“播主,你是在横店么?上哪里找来这么多的群演。”
“这是直播剧吧?影视的一种新方式?沉浸式体验啊,还挺有意思。”
“播主,带我们去看看那个什么陈玄真人啊,公认的第一俊美之人?哈哈。”
“我们要看帅哥,播主快去快去。”
屏幕上全是要去看帅哥的。
谢桢心道,果然是□□之众,将一群特殊癖好的观众聚集在一起了。
谢桢自然不会理会这些人的请求,他现在还得考虑如何生存呢。
正准备将屏幕关掉,他这大半年对这个直播平台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会不受控制的自动弹出来,但也能手动关闭。
就像一只手机上会自动启动的流氓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