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回到婚礼会厅时,已经是用餐时间了,严凛一眼看到了他,找过去,听不出高兴还是生气地问,“你去哪儿了?”

夏优本来觉得自己今天挺光荣的,做的事情可比当伴郎重要多了,穿西服的人那么多,随便抓一个都能上台,而能拦住江飒的,在场或许也只有他了。

“啊……等会儿说……张宇扬呢,没出什么问题吧?”但面对严凛时,他还是稍稍心虚了,毕竟没打一声招呼就消失了一个多小时,是让人挺操心的。

“没什么问题。”严凛看了看他三秒,伸手扶平了他西装上被江飒抓起的褶子。

夏优尴尬了下,低声道歉:“对不起,临时出了点事儿。”

他不打算和严凛说方才发生的事情,这对于江飒来说不是光鲜的事情,他应该做个尽责的secret keeper。

就像他被江飒痛骂多管闲事也说不出口Rachel的身体问题。

“夏优!”熟悉的声音在叫他,再一抬眼,张宇扬一身笔挺的西装,端着香槟酒过来了。

“不好意思,我……我刚刚肚子疼来着!”夏优找了个过于蹩脚的理由。

“没事。”张宇扬轻声地说,明明他是今天的主角,却和周围欢乐的气氛有一丝格格不入。

他抿了口酒后又说,“我看到飒——江飒给我发的信息了。”

“什么时候!”夏优眼睛一直,差点儿以为江飒出尔反尔了。

“开场前,”张宇扬无声地笑笑,“说她在地下室等我。”

“夏优,”张宇扬不等夏优回答就再次喊了他的名字,而后也不顾对方是否介意自己的肢体接触,把他搂进怀里,说了句,“谢谢。”

夏优不可避免地僵了僵,侧眼看到不远处的Rachel已带上了那枚夺目的钻戒,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也就由张宇扬将自己抱在怀里了。

不过严凛貌似不太开心了,夏优故意逗他几句也得不到回应,脸色很臭地一直到停车场,两人都要上车了,张宇扬又从后面追上来,硬是把一束捧花塞给严凛。

夏优莫名其妙,“你有什么毛病?”

“我给自己的伴郎,关你什么事儿?”

夏优闻言一愣,有些吃惊地扭脸问严凛:“你替我当的伴郎?”

严凛不置可否,默默接过来捧花,却不知道这份寓意和祝愿到底什么时候能实现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情,他回家找了个花瓶,把这束花养了起来。

一天, 两天,一个星期,两个星期……半个月后,等到这束花寿终正寝地枯萎了,他才不

不舍地把花从空瓶中抽出来,夏优大概看出来他的失落,轻轻地从背后抱了抱他。

严凛不愿流露出自己的情绪,微微挣扎了一下,“我拿去扔了。”

夏优并不放手,将脸贴上他的后背,用他最熟悉的那种耍无赖的声音说,“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

圣诞夜的前一天,夏优出差去了一座新的城市参加某欧洲珠宝品牌的开店庆,本来是打算当天去当天回的,可却在从酒店去机场时被一场集体婚礼堵住了去路,害得他没赶上飞机。

说来也有趣,赌城维加斯,来来往往的旅客却大多不止是为了赌博而来,在这里十分钟之内便可以缔结一场婚姻关系,无论性别,无论人种。

心血来潮的闪婚仪式随处可见,但这样别开生面的集体婚礼还是少有,夏优在返回酒店的路上,看着路边那些洋溢着幸福的脸庞,心中涌起奇怪的攀比心理。

他很有信心,自己和严凛绝对比这里的所有人都相爱,既然如此,那么凭什么这些人能比他们先一步走入爱情的最终形式?

事不过三,当他站在维加斯的中央大道上,第三次产生结婚的念头时,他给严凛打了通电话,小声地问他能否现在来维加斯一趟。

严凛笑了笑,调侃他是不是又赌输了,需要自己去赎身。

“是,”夏优咬了咬嘴唇,又迂回又直接地说:“需要你签个卖身契才能换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