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严凛迅速又套上了衣服,沉默地不说话。

我从后面抱住他,也不知说什么安慰、讨好的话。

我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我真的有好到这个地步,让他能心甘情愿为我受这种委屈吗?

那种迷茫像是一只手抓住我往下坠,我平生第一次明白“我不配”的滋味。

我的自我意识逐渐开始被他瓦解,当一个人把所有东西都做好了奉献到你眼前,你需要做的只有接纳,因为任何质疑和含带着反抗的拒绝都是对他的一种伤害。

在这无言的寂静里,严凛却再次突如其来地道歉,“对不起,之前,”他顿了顿,还是转过来身体,把我扣在怀里,“我爸,我很怕他去找你,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你的时候,我、我都……”严凛似乎是哽咽住了,“你肯定不能知道,我有多害怕……”

严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靠在他的怀里,将那连带着胸腔共鸣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冷漠,他的无视,都是他给我的保护伞,而我那时的鲁莽和冲动也是让他帮我买单了。

我嗅着他衣服上的香味儿,鼻头却越来越酸,简直无法多想,在那远去的时间里,他承担了他爸的多少压力,我幼稚的、高调的、争输赢式的追求又到底会让他多么难做,我恨极了自己,然而我这个卑劣的行凶者还要回头责问受害人,“为什么不和我说呢,你说了我肯定会改的。”

我控制不住自己要怪他,明明是和我说一句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独自处理?

“说了,你就会去喜欢别人了。”他像一张网把我密不透风地套住,暗哑的声音低诉在耳畔,“你肯定等不了我这么久的。”

他继续控诉着,“你只喜欢得不到的东西。”

“你这么不信任我!”我挣扎起来,几拳头捶在他腰身两侧。

他没有抵挡,自言自语般低喃,“说了,我自己也忍不住的。”

他语气里流露出的无能为力感和过去每一次对话重合在一起,那样相似的无可奈何,那样相似的欲言又止。

电光火石间,我的潜意识告诉我,他曾经也有成千上万种办法回避我,阻挡我,但他没有,即使是没有温度的对话,即使知道我那么鲁莽,那么肤浅,那么穷凶极恶地追求着他的“关注度”,他也愿意配合我,因为不忍心真的不理我,因为不舍得看我真的放手。

我们看不见对方的脸,却从没比这一刻更心意相通过,那些紧绷的弦一根根被我们斩断,顾虑和隔阂不复存在。

爱不分输赢,只有盈亏,此时此刻充斥在我内心的唯一念头是让他感受到我不输于他丝毫的爱。

我没比这一晚更热情过了,如果说往常的激情时刻只是享受于肉/体的依恋和欢愉,那么今晚是我完完全全的想要他舒服和痛快,我们像两条交尾的鱼,缠在一起,分不开,谁也不愿先撤退。

床头柜一次次地被拉开,安全套一个个地撕开又被扔到地上,房间里愈发浓郁的腥臊气味,像是催情剂一样点燃着我们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我的主动让严凛犹如被点开了泄欲的开关,力道比任何一次都凶狠,黏腻的体液交换着,剧烈的动作迎合又冲撞着,我体会到那种被“压制”的快乐。

他伏在我身上喘着气,袒露心声一样提起早被我抛之脑后的旧事,“韩骋发你照片的时候,我就想去把你抢过来,关起门像现在这样操/你,操/得你根本不能再离开我。”

随着他重重呼吸的频率,扎根在我身体里的东西不断顶得我往上耸,我咽下呻吟难耐着发问,“那怎么没去。”我一丁点儿力气都没有,叼住他的唇嘴对嘴地渡过去这句话,而那刚愈合上的裂口又被撕开,涌出的血腥气绕在我们唇齿间。

严凛舔了舔嘴唇,轻笑道,因为根本不需要,”他又突然发了狠,连捣几下让我差点儿撞上床头,“你不可能不喜欢我。”

“你……你还挺有自信的。”强烈的快感里,我有气无力地回嘴。

他撑开我们交/合的一点,把掉出来的一部分又尽根捅了回去,刺激得我连叫都叫不出,就喷到了他身上。

他手握着我挺翘的器官,一指抵住那上面微张的小孔,居高临下地反问我,“你不同意吗?”

“别……”我带了沾满情/欲的哭腔,“别堵着,难受。”

“回答我。”

“我同意、同意、同意……”我连说出三个同意才让他移开了手,浊白的液体憋到只能一小簇一小簇地流出来。

……

这一天的晚上像是一条泾渭分明的银河线,将那些苦不堪言的委屈与隐忍都拦在了过往。我满心满眼地天真认为着,迎接我们的只有未来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