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我俩在这里几乎全是共同好友,我想不出一个能让他这么拘谨的名字。
过了三秒他还不说话,我灵光一现,坐起身有些惊恐地问:“严凛?”
他点了点头,对我露出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第29章
我隐隐觉得并不会是什么好事儿,一颗心吊着,顶着睡到爆炸的鸡窝头走出了卧室门。
沙发上堆了几件我和张宇扬的脏衣服,严凛连坐都没坐,低着头站在客厅里,修长的手指点在手机屏幕上,皱着眉头回消息。
我看他这么忙,走到他跟前站了一会儿才小心着问,“不是说30号才回来?”
他没温度地抬头看我一眼,说出的话也带刺儿,“看看你死了没。”
波城今天格外冷,零下近十度,我回来的时候风就大得不得了,可严凛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风衣,难怪如此寒气逼人。
我尴尬地抽了抽嘴角,说着不着调的冷笑话,“世界末日都过去一礼拜了,你来得太晚了吧。”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不想正面回答罢了。枪又不是我开的,搞不懂他为什么风尘仆仆来我家兴师问罪。
严凛脸色不出意外地又难看了几分,“你手机呢?”
“在房间里。”
我走到床头柜拿起来才发现没电到自动关机了,又折返回来给他展示提示电量不足的界面,“没电了。”
他突兀地发出一声戏谑的轻笑,“有电过吗?”
“到家的时候还有的……”
“那早上为什么不回电话?”
我想到那几个被我自动忽略掉的,没备注的号码,气势有些不足,“昨晚的电话是你打的啊?”
他不置可否。
“醒来太忙了,要赶飞机。”我说,又开始推卸责任,“你可以给我发个信息嘛。”
“你手机有回复功能吗?”他继续嘲讽。
我感到进退两难,愈发有种暴风雪欲来的危迫感,这样的僵持让人不适,我调整了一下策略,软声道,“要不要去你家。”
我讨好地冲他眨了眨眼睛,既然他提前回来了,那“礼物”也可以提前预支了。
他甩开我的手,不给任何台阶地说,“你也只配想这些龌龊的事情。”
我愣了三秒,起床气蹭地窜上来,忍无可忍也不愿再忍了,低声下气到这个地步,他还说这种侮辱人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攥紧了拳头,开始火力全开,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大晚上跑我家来犯病?我妈都没你这么多废话,枪子儿那么准?怎么就能打我脑袋上?再说,我有和你汇报的义务吗,你有来这儿质问我的权利吗?你去问问张宇扬我是不是也没回他,怎么就你事儿妈一样,这么矫情!”
像机关枪一样骂完,我稍稍解气了些,但我家门也随之狠狠遭殃。
随着一声惊天巨响,张宇扬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个脑袋,贱兮兮地说,“这门可禁不起你们俩吵几次架啊。”
“是他先莫名其妙。”我无语道。
充上电的手机延迟到现在才开机,丁零当啷地响了起来,震得我险些没拿住。
信息大多是三四个小时前的,只有寥寥几条,每一条都是简单又迫切的三个字,“回电话”。
列表里有严凛打的几十个电话,一水儿刷过去的红色未接来电着实是触目惊心,中间还夹杂着两通陈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