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老太医也不怵他,厉声道:“他早就死了!被你害死了!”

下一刻,一艘小纸船出现在扶容身下。

扶容被小纸船托起来,像一阵风,飘飘荡荡的,浮在空中。

他看见那纸船上写着他最爱的诗句,也看见秦骛通红的眼睛。

可是秦骛眼里一滴泪也没有,他只是重复:“我说了,他能复活!他能活!埋哪儿了?”

章老太医梗着脖子不肯说:“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他死了,死了就活不了了!”

秦骛拽着章老太医,把他推给属下们:“架着他,把林意修也抓来。”

*

这时,天已经亮了。

扶容还躺在床上,睡得昏沉。

侍从在外面敲门:“大人,起床了。”

喊了一阵,扶容没醒,兰娘子也过来了。

“容容?容容?”兰娘子拍拍扶容的脸颊,“生病了?这也不烫啊,怎么喊不醒?”

兰娘子提高音量,唤道:“容容,你今天要出城办事,别睡了,快起来了。”

实在是不太对劲,兰娘子当机立断,让人去找大夫来。

不一会儿,大夫来了,但也是束手无策。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彻底亮了。

今日文武百官要启程去城外,迎接陛下凯旋。

一众朝臣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扶容的身影。

众人有些急了,派人去问,兰娘子都把人打发了回去。

扶容之前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叮嘱过兰娘子。

为保朝局稳定,倘若他有什么事情,不能对外说他病了或是怎么了,瞒一会儿,等秦骛回来。

当时兰娘子还不以为意,笑着说他能有什么事。

这下好了,扶容真出事了。

兰娘子谨记着扶容的嘱咐,对外只说扶容是病了,实在是起不来,请林意修主持大局。

众臣无法,只能迟疑地上了路。

众人在雪地里恭候圣驾。

不多时,远处传来马蹄声,马蹄扬起雪尘,迅速靠近。

不一会儿,秦骛就到了眼前。

秦骛骑在马上,目光迅速扫过朝臣,表情很快就冷了下来:“扶容呢?”

林意修代为请罪:“禀陛下,扶大人今日早起,偶感风寒,实是起不来……”

秦骛皱了皱眉,没有听他说完,挥鞭便走:“大队人马在后面,去迎他们。”

话音刚落,秦骛的身影已经离开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