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骛却不肯,强硬地按着他的脑袋,同他碰了一下脸颊。

扶容刚才戴着帽子,闷了热气,现在帽子被风吹掉了, 不知是雪花落在他的发上,还是冰天雪地里,脑袋上的热气凝结成小小的冰霜,挂在他的头发上。

扶容穿得一身白,头发上还挂着星星点点的雪花,像是个小雪人。

秦骛按着他的肩膀,想要帮他拍拍头发。

可是,在秦骛看清楚扶容的脸的时候,他迅速沉下脸来。

扶容眼睛红红的,在流眼泪。

秦骛收敛了狂喜的表情,捧着他的脸,帮他把眼泪擦掉:“扶容?”

扶容哭着看着他,哽咽着唤道:“秦骛……”

“嗯?”秦骛帮他擦擦眼泪,“怎么了?”

“太子殿下死了……”

他还是习惯称呼秦昭为“太子殿下”。

“没事,他死了,我又没死。”秦骛抿了一下唇角,他好像说错话了。

秦骛改了口:“他投胎去了,投胎去个好人家。”

可扶容还是止不住地流眼泪,甚至哭得更凶了。

扶容也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昨天晚上,太子殿下离去时,他躲在帷帐后面,已经哭得快昏过去了,眼泪也已经流干了。

可是今天见到秦骛,他又忍不住哭了。

完全没有在其他人面前的冷静,他一点也不冷静了。

“太子殿下死了……魏王造反,太子殿下,还有林公子和皇后娘娘还在城里……”

“我差点儿就被抓住了……”

扶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要把自己的委屈统统说尽。

扶容哭着道:“我差点儿就被抓住了,有一支箭从我旁边擦过去了,我差点儿就中箭了……”

秦骛拍拍他的后背,温声哄道:“没事,没事。”

秦骛抱住扶容,朝属下们使了个眼色。

属下们立即会意,把追兵尸体拖下去,不让扶容再看见。

秦骛温声哄着扶容,扶容哭了一阵,忽然又想起什么,要取下身上的小包袱:“传位圣旨,还有玉玺……”

秦骛按住他的手:“你收着,不用给我看。”

扶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收着?”

“收着。”

“你都不问陛下传位给谁吗?”

“和上回一样,还是你说了算。”秦骛正色道,“不用管圣旨上写了谁,你想让这上面是谁,那就是谁。”

就算皇帝写了别人的名字,秦骛一样有本事篡改。

扶容抹了把眼睛:“大胆……”

秦骛并不在意究竟谁当皇帝,他目光一凝,瞧见扶容的掌心有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