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队伍休整完毕,一行人继续回程。

扶容把没吃完的大半块干粮收起来,跟着六皇子回了马车。

秦骛也转过身,上了马车。

皇子们的马车按照齿序排列,秦骛的马车正好在六皇子的马车前面。

秦骛端坐在马车里,正打坐,闭目养神。

忽然,后面传来六皇子的声音。

“扶容,你是不是傻?我大哥骗你的,他学骑马只用了一天!”

随后是扶容略显惊讶的声音:“啊?”

六皇子很无奈:“我学骑马的时候,其他人总是跟我说:‘太子殿下学骑马只用了一天,六殿下可要比太子殿下更厉害。’”

六皇子忽然明白了什么:“肯定是大哥看你总学不会,故意说自己学了一个月,故意安慰你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傻吗?”

话音刚落,秦昭便敲了敲他们的马车窗子。

秦昭略显严肃:“阿暄,不要胡说。”

扶容从马车里探出脑袋:“殿下,六殿下说的是真的吗?”

秦昭不太会撒谎,清了清嗓子,骑着马便走掉了。

后面的马车里,再没有其他声音传来。

秦骛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坐。

他没有学过骑马,他刚从冷宫出来,不必学,翻身上马就会了。

他可比太子厉害多了。

可是扶容不喜欢,他再厉害有什么用?

*

傍晚时分,春猎队伍回到都城。

一行人精疲力竭,各自回到各自的住所。

秦骛也回到了九华殿。

他刚进去,便看见装点一新的正殿房间。

床榻上多了一床被褥,桌案上的香炉经书被放在一边,另一边是扶容喜欢的诗文书册,还有给扶容放衣裳放东西的箱子。

去春猎之前,秦骛以为自己回来的时候,就能把扶容带回来了。

所以让留在宫里的属下们准备了这些。

留在宫里的属下们瞧着秦骛的神色,恐怕他是不满意,连忙要跪下请罪。

秦骛却只道:“就是这样。”

他屏退随从,在案前坐下,破天荒地没有摆弄香炉,而是翻了翻那些书册。

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就这样,就好像扶容还在他身边。

秦骛给扶容准备一个金筑的笼子,以为这就是极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