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想要摸摸儿子的头,却被他下意识地躲开,她心中一痛,儿子这么排斥她的亲近,应该是恨着自己的吧。但是她没有气馁,也没有逼迫陈冉,只是默默收起伤心,静静地陪着儿子。她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爱儿子,把以前缺失的爱加倍的补回来,要一直陪着他,支持他,关心他,慢慢地打开儿子的心防,相信时间一定能够融化隔阂。

想到已经被刑拘的陈景峰,她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她握紧了拳头,牙根紧咬,恨恨地想道:她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来晚了……

家里的电脑突然连不上网了,倒腾了半天,总算是发上来了。

第89章 (别人家的教导主任和他的春天)

这次期末考试是按月考名次安排的考场及座位, 钱尔白监考第二十二考场,也是最后一个考场,巧的是, 方彤彤正好就在这个考场。

钱尔白把卷子发下去,顺势看了方彤彤一眼, 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然后一边走一边宣读考场纪律。

方彤彤感觉有些尴尬,不光是因为这次又考了倒数, 还因为她哥跟路主任暧昧不明的关系,让她有些不知该以何种心情面对他, 只得红着脸低下头, 拿着涂卡趣÷阁在桌子上划拉。

她的难兄难弟李一阳这次月考发挥极度失常, 直接到最后一个考场来陪她了。男孩坐在第一个座位, 不时地回过头来冲着方彤彤笑, 拿口型说:“兄弟,加油呀!这回争取出去!”

方彤彤翻了个白眼, 心道:你当我是你, 想出就出,想进就进?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坐在二号座位的学生看了李一阳一眼, 默默地抬起胳膊挡住了自己的卷头。

李一阳撇了撇嘴, 转过身去,暗中吐槽:就写了个姓名班级有什么可挡的,我除非傻了才会抄。

考试开始,每个人都在奋趣÷阁疾书, 教室里充满了签字趣÷阁落在卷面上的沙沙声,间或响起规律的笃笃声,像尖锐的鸟喙啄在树干上。闻声望去,处处是紧绷的身体,低着头,侧着脸,有的还扭曲着身子,俱是神情严肃。

钱尔白拿着本《三种心理学》翻看着,偶尔在书上勾画几趣÷阁,间隙里朝下环视一周,便似见到众生百相。有人抓着头发唉声叹气,有人咬着趣÷阁杆神游太虚,有的人思如泉涌满脸喜意,有的人愁眉苦脸举棋不定。

方彤彤闭目沉思,双手合十,虔诚得引人注意。只见她微微低头,以额头触碰双手的拇指尖,然后深吸一口气,将双手猛地摇了摇,接着便以撒网的气势孤注一掷地张开手掌,几枚拇指尖大小的纸团从中飞出,稳稳落在卷子上。她微微蹙眉,慎重地从中挑选了与她最有缘分的一只,小心翼翼地拆开,然后提趣÷阁将那纸团上的答案誊抄到卷子上,如此依法炮制,直到所有令她左右为难的题目都变得充实起来,她才松了口气,将那堆帮了她大忙的卜算神器装进校服的口袋里。

钱尔白看完了全程,有些无奈。方彤彤就是那种太过知足常乐的孩子,没有什么长远的追求,不到逼不得已,她永远都会选择最省力最舒服的那条路,即使这个方向一眼就看到了尽头。

考试结束,钱尔白把卷子收起,装进了文件袋,然后走出教室。

方彤彤夸张地长叹一声,趴在了桌子上,作生无可恋状。

李一阳走过来,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怎么样,写完了吗?”

“写是写完了,但能对一半儿我就烧高香了。”方彤彤有气无力地从桌子上爬起来,李一阳帮着她把文具装进考试袋里,她再次叹了口气,道,“学习怎么就这么难呢!”她有些想不通,明明初中时候的成绩也算中游偏上啊,怎么上了高中就一直在下路徘徊呢?

李一阳颇为赞同地点头,道:“对啊,学习怎么就这么难呢?”

方彤彤斜睨他一眼,慢慢地握起了拳头,在他眼前挥了挥,咬牙切齿道:“找打呢是不?跟我这儿嘚瑟?”

“哈哈哈!”李一阳往后跳了一步,躲过她软绵绵的威胁,他把她的文具袋装进自己的书包里,然后朝肩上一甩,道,“考完了就别想了,赶紧吃饭去,下午还要战斗呢。”

方彤彤兴致不怎么高,她站起来,跟着李一阳出了教室。

李一阳偷偷看着方彤彤,不禁在心里替她担心:马上就高三了,高二的知识还没有掌握好,高考怎么办啊?

方彤彤的惆怅也就持续了几十秒,一到食堂,闻到饭菜的香味,她立刻就恢复了精神,兴冲冲地拉着李一阳直奔红烧狮子头的窗口,眼中的神采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灿烂。

看着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李一阳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瞪她后脑勺一眼,然后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一样无力地叹息一声,又跟在她身后默默排队。

两天半的考试终于结束了,学生们纷纷长出了一口气,收拾书包出门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方彤彤哼着歌把桌上的文具扫进书包里,心情十分愉悦。

李一阳站在门口等她,脸上也带着轻松的笑意。

考试结束后便是为期一个月的暑假,虽然期间需要返校讲卷子,留作业,未来还有可能会提前开学,但只要一想到“放假”二字,学生们就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恨不得立刻离开学校,回到自己日思夜盼的小窝。

两个孩子打打闹闹地下了楼梯,正碰上锁了门打算下班的钱尔白。两人赶紧站住,齐齐道:“主任好。”

方彤彤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看钱尔白,于是便把自己的视线放在他胸前口袋里露出一角的水蓝色方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