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耳不满,但它也不敢正面对上盛名在外的瘸老大, 只能恨恨地瞪着自己不成器的小弟们。

钱尔白先朝激动不已的玳瑁墩布几猫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对面的残耳,说道:“好久不见了, 残耳。”

残耳抖了抖胡须,拨开面前的小弟们, 走出来, 道:“瘸老大。”

玳瑁几猫走到钱尔白身后, 呈扇形排开, 气势汹汹地盯着对面的猫群。

夏昶典被这几猫围在里圈, 虽然与猫哥隔开了,但确实处在保护圈中。这是野猫们茬架时的潜规则——保护幼崽。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也想和猫哥并肩作战啊。

钱尔白的视线在对面的野猫身上一一扫过, 每只猫都一副恭敬低头,不想惹事的样子。残耳顶着他的目光僵持了一阵, 最终也不情不愿地低下了头。

虽然残耳这边猫多势众, 但瘸老大积威已久,它的小弟都低头认怂,毫无战意,它再不甘, 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敢轻举妄动。

钱尔白很满意,能和平解决真是太好了。“你们还有什么事吗?”他冲着残耳挥了挥爪子,道,“没有的话就可以走了。”

这个时候残耳应该主动向钱尔白提出挑战,一旦在战斗中胜出,它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对方的全部资产。

但是它不敢,它已经太久没有参与战斗了,它的厮杀技巧已经生疏,最重要的是,它的勇气已经所剩无几了。

最后,残耳一言不发,带着小弟转身离开了。

白毛脚步迟疑,神态欲言又止,它看看钱尔白,又看看有些落魄的残耳,最终下定决心,脱离了队伍,站在了钱尔白的这边。

残耳看了它一眼,眼中有诧异,又有愤怒,它磨了磨牙,恨恨道:“我记住你了,叛徒。”

白毛心虚地低下头,然后又强迫自己抬起头来,看向残耳,它的身家都在天派小区里,跟着残耳离开得不偿失。

何况残耳很快就会知道自己早就见过瘸老大,但却隐瞒不报的事,到时候自己还是会被逐出猫群。

它是个喜欢动脑子的猫,两害相权,不妨现在就离开,至少瘸老大看起来不像不能容人的猫。

另有一些跟着白毛的猫咪们也渐渐走出猫群,和白毛站在一起。它们也多是长期生活在小区里的,在哪个老大手底下都一样。

残耳满心愤懑,却无力制止,只能加快了脚步,同时呵斥其他犹豫动摇的小弟们赶紧跟上,它担心再过一会儿,所有的猫就全都倒戈向瘸老大了。

白毛带着它的手下们向钱尔白行俯首礼,钱尔白泰然受了,便让它们离开自由活动。

玳瑁和墩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钱尔白,重见老大的喜悦心情溢于言表。

夏昶典呆呆地站在原地,他还在回味猫哥刚才一言不发就吓退猫群的威武风姿,一时没察觉,被身边母爱泛滥的奶牛猫搂在怀里舔了两口。

直到脑门上冒起凉风,夏昶典才回过神来,眼前是一张放大的黑白相间的毛脸,正慈爱地看着他。

他赶紧低下头,躲开母猫爱的关怀,他一边挣扎,一边看向钱尔白,叫道:“哥!哥!”

钱尔白看他脑门上卷毛炸立,不由莞尔。他制止了奶牛猫的动作,把点点解救出来,拿爪爪给他捋了捋头毛,安抚道:“好了好了,回去给你洗澡。”

墩布羡慕地看着被老大搂在怀里的小奶猫,一脸落寞。玳瑁哼了一声,道:“趁虚而入的小猫崽子!”

夏昶典心中一凛,“要来了吗?小剧场中的群妃争宠环节?”他不由竖起了耳朵,一脸兴奋。

钱尔白无奈,把小猫按在自己胸前,道:“乖啊,别挑事。”

夏昶典不以为然,偷偷晃着尾巴。

两只奶牛猫都是母猫,而且正是那天跟着他去解救墩布时的那两只。

没想到自己竟然带了一支娘子军去打仗,而且没想到母猫的战力竟然这么强。钱尔白心中称奇,看着奶牛猫们,赞赏不已。

那天晚上钱尔白受伤被带到了医院,玳瑁和墩布则带着其他猫们先回了街区的隐蔽所。本来打算等风声不紧了就去医院把老大救出来,结果却得知老大被一个人类领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