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人都装扮了起来。

特瑞.酷带了顶粉色的超级大的女士礼帽,马克戴着海盗的帽子,吹长号的人也打扮成胡桃夹子的样子。

比利.乔走到台前,他的头上戴着皇冠,身姿妖娆唱着:

“kingforaday,princessbydawn,kingforaday,inaleatherthong,kingforaday.princessbydawn.justwaittilalltheguysgetaloadofme……”

他摘下头上的帽子,作势欲扔,所有人都拼命跳起来,把手举得高高的。

场内音乐声太大了,钱尔白一连说了三遍,夏昶典才听明白,开心地张开手要他熊哥抱抱。

钱尔白弯下腰,把夏昶典像抱小孩一样举起来。

这个姿势有些羞耻,夏昶典扭动着,不好意思地想要下来。钱尔白又干脆架起他的两条腿,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

现在夏昶典终于成了全场最高的观众。

他举起双手挥舞着,努力吸引着主唱的注意。

爱笑的男孩运气总不会太差。

比利.乔看向这边,抬手一指,王冠飞跃人群,直接飞进了夏昶典的怀里。

夏昶典喜出望外,抓着帽子使劲摇了摇,然后扣在自己的头上,朝着主唱不断飞吻,大声喊着:“joe!iloveyou!”

摄像头捕捉到他,把他和扛着他的钱尔白投放在舞台两侧的屏幕上。

夏昶典赶紧指给钱尔白看。

在一群疯狂招手的歌迷中,钱尔白一眼就看到了叠罗汉的他俩,不由露出笑意。

屏幕上只见夏昶典摘下王冠,戴在钱尔白的头上,又低下头,去亲吻王冠上的金色配饰。钱尔白则仔细地把着小孩的大腿,不让他摔下来。

所有的观众也一起欢呼雀跃,跳跃着涌过来,冲着镜头做出各种朋克的鬼脸和手势。屏幕上的人不停在换,但总能从边边角角看到最高的那两个。

夏昶典坐在钱尔白肩膀上,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太好,他有些舍不得下来。但在心中自豪自家熊哥男友力满满的同时,又心疼他哥会不会太累了,只待了一会儿,夏昶典便说就要下来。

钱尔白倒是不累,但还是把小孩放了下来。夏昶典现在就是一颗沾了水的跳跳糖,坐在肩上也不肯老实,还是让他在地面上接着蹦哒吧。

两个半小时下来,每个人都是满身的汗水,但每个人的精神都似乎不知疲倦,依旧在躁动着,嘶喊着,尖叫着,像一具具□□的机器,向往着自由。

有人说摇滚乐是自由的灵魂在怒吼,钱尔白深深地感受到了——他这具虚拟的数据身体在这音浪的冲击下,似乎就要束缚不住他的意识,碎裂成片了。

最后一首歌是《goodriddance(timeofyourlife)》,躁动了一晚上,终于可以缓口气了。

舒缓而深情的旋律环绕着,比利.乔那吼了两个多小时的嗓子依旧不见哑,他站在人群中,头发汗湿,一转头便有水珠飞溅下来。

他收敛了狂放不羁的神情,像一条河流汇入江海,突然就沉淀了下来。

他看着他的观众们,那双美丽的绿眼睛中闪耀着水光。

“anotherturningpoint,aforkstuckintheroad

timegrabsyoubythewrist,directsyouwheretogo

somakethebestofthistestanddon'taskwhy

it'snotaquestionbutalessonlearnedintime

it'ssomethingunpredictablebutintheendisright

ihopeyouhadthetimeofyourlife”

所有人跟着他一起唱着,忍不住眼眶湿润,不忍分别来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