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锦闻言站住了,侧头说道,“萧炎,若是华嵋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原谅自己。”转过头,“也不会原谅你。”
说着,手下成诀,身影一闪,整个人便不见了。
甄衍连忙跟上,路过萧炎身边时,冲他说道,“你犯了她的大忌,你最好祈求华嵋能够平安无事,不然,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着,甄衍便冲了出去,谭东末将贝贝背在身上,也跟着甄衍冲了出去。
整个大堂,只剩下萧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滑腻的触感仿佛还能感觉到,可上一秒还在的人,在下一秒却要与他反目成仇了。
“族,族长……”侍从战战兢兢的说,“这……现在这……”族长夫人在大婚当日自行离去,还与族长反目,想必族长现在已是怒火中烧了。
萧炎却没发怒,也没生气,只是淡淡的说,“把喜堂都撤了吧。”
虞锦用尽了最大的力气,赶到东海时,已是半日后。她停在东海边上,便看到满地的尸骸。那些平凡的普通的,她未曾在意过的子民,如今都倒在她脚下。
她作为一海海皇,虽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什么都不上心,心里却高悬明镜,这是她的子民,而她在子民被正道无端屠戮的时候,在狐族过着清闲日子,纵使她是被人陷害,但她的子民在需要保护的时候,她不在。
虞锦袍袖一挥,满地的尸首,都慢慢变成了星辰一样的光点,缓缓消失不见了。
她赶到东海殿的时候,只有寥寥的守卫在站岗,见到她回来,皆是痛哭流涕的跪下了,“殿下!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虞锦说,“情况如何?”
“大家……死伤惨重……正道的手可真黑啊……殿下,我们只不过是本本分分修炼的小妖,从不为非作歹,为何那正道就一定要剿灭我们?”
另一个守卫说,“殿下,我们听见那些正道人说……您是鲛魔……是魔障,可是,可是您是海皇啊!您怎么会是鲛魔呢!”
都是因我之故,才连累了这些人。虞锦闭了闭眼,说,“正道为了师出有名,才拿了如此的说辞,你们不必当真。我已经回来了,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
“你说,想遣散东海宫的人?”贝贝诧异道。
虞锦慢慢点点头。
“这可万万不可啊。正道那么多人,单靠几人的力量如何能成事!当初是如何说的,有人对付大的,自然要有人来清除杂鱼。你将他们都遣散了,这万万不可!”
虞锦说,“他们本都是普普通通的小妖,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却没想到这大树却为他们带来灾祸。他们若不是投奔与我,也不会被这些正道残杀。我没那个能力保护他们,便不会再害他们了。”
“你没能在东海,又不是因你之故。只怪我平时对他们太过放纵,那些个剑法他们不好好练习偷懒,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使得敌人攻来,这般手忙脚乱……而且……这次的人,以华清居多,且都是些精锐。就算你在这儿,伤亡也是避免不了的啊!”
虞锦有些疲累的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贝贝,我有些累了,你先出去吧……”
“那你还遣散么?”
“……再议。”
“那……那好……”
甄衍一直在里间注意着这一切,见贝贝走了,一撂帘子走了出来,见虞锦一脸疲累,便坐在她身侧,搂着她为她揉着穴位,娓娓道来,“你需知道,古来两派相争,免不了要有一番流血。你想要达成某个目的,势必要以牺牲另一个某些人的利益。这无法避免,无论你有多大才,都无法避免。”
虞锦抬起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这难道不残忍么?为何要为了达成我的目的,就伤害别人?”
“这不叫伤害别人。你弄错了一点,这些人,不是你害的。你作为一方海皇,他们闻风追随而来,不错,他们是你的子民不假,但同时的他们也是你的士兵,是你的爪牙。这是在他们追随而来的时候就已经默认了的。你这里不是善堂,不是为了收留人而存在的,你就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才成立的东海宫。他们在追随你的时候,命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你给他们提供修炼的安宁和秘术,他们作为报答,就要在必要的时候献上自己的生命,为你而战斗。况且你已经比一般的海皇要仁慈许多,要来要去全凭自愿,这是他们选择的路,就要自己负责。”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