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的东西。”虞锦仍旧未看她,语气淡漠的仿佛同陌生人讲话。可笑,她的修为就是他夺的,如今又来给她送补修为的宝物,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么?
“你还有事么,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久久不见人回话,虞锦装作无所谓的瞄了一眼,就见甄衍白着一张脸,像被人在心口刺了一刀一样,孤零零的站在那儿,默默的,哀哀的,望着她。
虞锦心头突然咯噔响了一下,像四肢脱了臼,那痛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个弹指间已是不见了。虞锦决绝的扭过头,再也不看他,双手羸弱却竭力的划着轮椅,一步一步朝住处划去,那一段路,虞锦都能感受到背后的目光,但是,她都未回过头看过一眼,一眼都不曾。
他们之间,像有一条看不见的血脉,连着两个人的心脏。随着虞锦的走远,那血肉一点一点被,被毁坏,她仿佛能听见筋肉脉络分崩离析的声音。虞锦常说自己,一身无用的善良好心,舍不得对旁人半点不好,却独独对自己常下狠手。她任由那血脉疼着,任由那血
脉流着血,都不曾回头看。
在进门的那一刻,虞锦蓦地瘫倒在了轮椅上,她有些虚脱的微微笑,我终于自由了。
再回头时,山坡上已是无人了,唯有月光清冷,寂静无声。
第二天,小狸漫山遍野的找了甄衍好几圈,都不见他踪影,想着甄衍应该是走了。萧炎这才放心了,有些讨好的望向虞锦,要华嵋说,那摇着尾巴冲虞锦撒娇的样子活像个讨好主人的哈巴狗,简直是给狐族丢脸啊。
虞锦却并不看萧炎,面无表情的望着远处天地交界的地方,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炎身体稍微好了些,便不顾虞锦反对开始给他治眼睛。
“这活儿这么耗时耗力,你身体重伤未愈,怕是不好吧。”
萧炎坐在轮椅上,长指轻柔的摘去虞锦的眼罩,温热的手指轻轻在她盲眼上拂过,说,“你多一天受罪,我心里就多一天难过。早早治好了你,我才能安心。也不枉费我长途跋涉去给你找辛夷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