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弄好了,刘蓉过来视察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还算干净,又不是特别干净,恰到好处的脏,才能让陛下不起旁的心思。这下不仅显出来她养育有方,也不抢了她的风头,很好。
刘蓉又换上一身崭新的宫衣,插了几支缀着猫眼儿的金步摇,站在一众宫人的前头,满脸春风的等着国君的驾临。
可众人等了半晌,都不见国君前来,站了许久,刘蓉额上的花黄都有些化了,她烦躁的拿手绢擦,又怕太用劲儿给擦花了,只敢轻轻用手指头捻了一角,一点一点的蹭着。
这时,远远跑过来一个小黄门,刘蓉脸上又挂了笑,对身边的婢女说,“你快去迎一迎,看是不是陛下来了。”
那婢女称了声是,小跑着过去了。过了一会儿,那婢女返回,刘蓉忙说,“陛下呢?那小太监不是陛下身边的么?怎么走了?”
婢女低着头不敢看她,一副害怕的样子,在刘蓉几番催促下,才说道,“公公说,说,碧玉轩的许充容受了凉吵着头疼……陛下,陛下去她宫里头了……”
整个院子瞬间变得寂静起来,只听见尖利的鸟叫声,众奴仆皆是大气都不敢出,刘蓉上下起伏了许久,一把扯下头上的主簪并几根金步摇,气势汹汹的踹开了几个奴仆,偏生有几个人不长眼,倒在地上的时候踩到了她的衣裙,拽的她一个踉跄。
刘蓉回头,双目圆睁,一巴掌打在默女脸上,长长的护甲勾到手里的簪子,那簪子便随着动作飞了出去,正好打在虞锦头上。
虞锦本来正露了个小头看热闹,谁知道额头上一痛,一眨眼,眼前就一片红,拿手一摸,就见满手的血。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你有几个胆子,敢踩本宫的裙子!你知不知道,这一条裙子,比你的命还值钱!”
那小宫女只一个劲儿的磕头,哭得五官都模糊了,“娘娘饶命,饶命啊……”
“骸来人啊!”刘蓉粗喘了一口气,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小宫女,像看一只蝼蚁,“拖下去,杖责五十!”
五十!那小宫女一听肝胆俱裂,她才十四岁,那么粗的打下来,她焉有命在!便膝行了几步,抱住刘蓉的大腿,“娘娘!娘娘!奴婢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您饶了我吧!”
见那小姑娘哭得妆都花掉,还蹭在她裙子上,刘蓉一时间气的双颊绯红,抬起穿着东珠绣鞋的小脚一脚踹在了默女心口,默女一口气没喘上来,‘哇’的吐出来一口血,白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