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

她眼角微湿,提了两句:“我阿嬷命苦,生了一儿一女,后来阿公外出打工,出意外死了……我大伯,据说是没钱治病,也夭折了,留下我妈跟她相依为命。可惜我妈不争气,二十来岁就跳河自杀了……唉……”

陈水墨捂着脸,趴在了膝上。有些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滔滔不绝的涌了出来,堵都堵不住。宋信和看的分明,她哭了,可还是倔强的把脸埋在膝盖上,不肯让人看到。

“宋医生……我小时候,特别想争气一点,我学习特别好!我们老师总爱夸我!阿嬷可高兴了!我那个时候的梦想就是考个好大学,成为栋梁,在大城市安家落户,然后让我阿嬷跟着我、享……享清福。可惜……我没考上好大学……阿嬷也没了……嗯……”

她小声的抽噎了两下,然后使劲的拍拍脸颊,从膝盖上抬起头来,看着一言不发的宋信和笑了笑,有些歉意的解释道:“我……我没想说这么多的……宋医生,你听听就好。”

宋信和挪过去,坐到她边上,拿起矿泉水拧开,递给她。陈水墨接过,喝了一口,然后两人之间便静默下来。

他们离主路有一点儿距离,不时的有人组队走过,偶尔有人会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眼光,但很快便礼貌的移开了。

宋信和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在她挣扎着要躲开的时候,抢过她的另一只手,放在大掌里搓了搓,哈了一口气,问道:“冷吗?”

陈水墨吸吸鼻子,打了个哆嗦,说道:“有点儿。”

宋信和便把她的手打开,放在了她膝盖的两侧,拖了一把,让她站了起来。他蹲下身,拽了一下她的羽绒服,待平整以后,合并着拉链,开始往上拉,一寸一寸的向上提升起来。最后,绵延到她的下巴,他轻轻的揉了揉陈水墨冻红了的脸蛋,问道:“还冷吗?”

陈水墨摇摇头,好太多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被宋信和蹲身在面前,看着他认真的低头,给自己拉拉链,那严肃分明的棱角,真的要把这寒冷的天地给融化了。

不时有风呼啸而来,陈水墨缩着脖子,心中有点激昂,她好像……挺动心的。

“水墨。”

“嗯?”

“考虑的怎么样了?”

“啊?”她有些愣神。

“没关系,我等着。”

陈水墨心里叫嚣着,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他们之间的洪崖沟渠,可不是她一句话就能抹煞的。

宋信和把人带进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你想讲给我听的,我都等着。”

过往,现在,和以后。你想讲给我听的,我都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n_n

半夜码字……还虐成这样……

摸摸我自己……我还在继续撒糖。

备注一下:文中地名、山名、街道、小区全部为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