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块

“诶?”陈水墨有点莫名其妙,她伸手去拽拖把,说道:“他说他去边疆支教了,家里一直没人住,今天晚上可能没地方睡……”

“他每次回来都睡酒店。”

“可他现在身上没钱啊,两天没吃饱饭了都!”胳膊刚够到拖把,便被宋信和扔到了一边。

“那也轮不到你给他打扫屋子!”宋信和真想撬开她的脑门看看,里面到底除了水,还装没装别的东西。

陈水墨哒哒的跑过去,捡起来拖把,又翻身跑回来,一脸得意:“哎呀……收钱的!一个小时六十块呢!”

“你……”宋信和一腔怒气,被她一句话堵回来了,他彻底知道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了――钞票!水泡肿了的钞票!

他就愣怔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陈水墨打扫完毕以后,过来拖着他往回走。宋信和什么人?这心里堵的!就只想立马给季禅几拳头。

“宋医生!我问了,季先生说他这几天都没休息好。我刚才看了,他屋里的被褥都潮了……”

“所以呢?”

“嘿嘿嘿……咱们留宿他一晚吧?”

“他自己有嘴!让他来求我!”

“我去!”陈水墨眼神大亮,她扒着宋信和的胳膊直赞叹:“神了!季先生说你肯定会这么说,所以才让我帮他说的!”

宋信和皱眉,季禅的脸皮,真的是厚到家了!

“侧卧不是有一床被子吗!我一直盖的

我自己的,就让给他住一晚吧。”

听季禅的口气,宋医生和他,有点水火不容,陈水墨心软,直接应承了季禅收留他住,但提前没经过宋信和的同意,所以现在才软语相劝。

宋信和走到门口,看见堆在玄关的骑行装备,直接踢到一边,斜乜着陈水墨,没好气的问她:“他睡侧卧,你睡哪儿?”

季禅一肚子坏水,宋信和认识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要干嘛,收留他也不是不可以,一张卡,一把车钥匙,他自己能嗨的半个月不见人,用得着陈水墨把侧卧让出来?可惜这姑娘性子直,压根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

陈水墨咋舌:“诶?我……我睡沙发?”

“冻不死你!”大冬天的,客厅里的供暖本来就不如卧室,宋信和把门关上,继续向自家门口走去。

拽开家门,宋信和回头发现陈水墨还愣在原地,一脸今晚就要无家可归的可怜相,他也停了下来。

陈水墨想起半夜爬出被窝上厕所的痛苦,实在是对睡沙发没什么感情,她郁闷的抬头,发现宋信和还在等她,赶紧急走跟了过去。

宋信和把人拦在门前,微微佝偻着腰身,脸与陈水墨的眼睛持平,不怀好意的笑道:“要不,你跟我睡?”

“宋信和,你咋还耍流氓呢!”季禅从沙发里隔空传音。

陈水墨瞬间脸都红透了,和宋信和住一起这么久,他俩除了那个拥抱,几乎一直是房东与租户的搭伙人关系,她第一次看到这样一面的宋信和,恰恰又听到季禅的调侃,更加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进门了。

宋信和把人护着进了门,看也没看沙发上翘首以盼的季禅,直接把陈水墨送回了卧室:“刚才逗你呢,到点了,你快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