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六

陈水墨顺手摸了一把,捞起筷子,开始吃饭,顺便回答道:“结疤的时候,特别痒,我老是挠,结果就这样了,去拆线的时候,还被余大夫训了半天。”

“……”宋信和无语。

“宋医生,你说我这会不会留疤啊?”

“会。”以她的方法,一定会留,宋信和几乎可以断言。

陈水墨用拇指拨了一下刘海,好吧,那就把刘海留长一点,遮挡一下吧。

“你看这样还能看到吗?”

“能。”宋信和喝了一口稀饭,确实挺稀的。她的额角碎发比较多,处理伤口的时候,被他减掉的部分已经开始往出长,一团一团的,围在伤口周围,根本遮不住,想不看到都难。

“好吧。那我就没辙了。”陈水墨喝了一大口汤,开始掰馒头吃。

这倒是令宋信和惊奇了许多,很少有女孩子对自己脸上的伤口这么的无所谓。他抬眼观察她,发现她塞了一嘴的馒头,还在尝试往里面灌稀饭,整个嘴巴都鼓的嘟嘟的。大概,她这样豪杰的人,压根不在乎脸上有疤这种细节吧。

就这样,宋信和光着膀子……坐在一个陌生的老旧木桌前,吃了一顿口味清淡的早餐。

实在是,奇闻轶事。

但是碍于确实没有衣服可穿,他没有办法回去。就这样目送陈水墨早早的收拾妥当,外出上班了。有那么一秒钟,宋信和心里萌生了一种想法,这样的场景,好像是爱人外出工作赚钱养家,而自己在家貌美如花。

他看一眼桌子上留下的钥匙,上面有个蓝色的塑料圆片,陈水墨称呼它为门卡,她叮嘱了不下五遍,要求他一会儿出门的时候,务必反锁她的门。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让宋信和心生不悦,为什么有人可以生活在这么糟糕的地方。二十平米不到的小房间里,竟然可以有厕所、厨房、客厅和卧室。

窗户外

面就是一个废弃的垃圾堆场,却仍旧有人往那里堆放垃圾。窗户封锁的死紧,几乎不能打开。室内的地板也是暗沉的,像是发黄的烤瓷牙,让人看了会格外的不舒服。厕所被小推拉门隔离,附近的墙皮还有些脱落,里面的地面是防水地板,有两块已经完全裂开。即便如此,这个小家却收拾的井井有条,有模有样的。

宋信和有些理解陈水墨为什么会那么的抠门了,这样的生活环境,好像真的拮据至极。他心底里对这个女孩子,印象好转了许多。

陈水墨身心疲惫的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宋信和已经离开了。阳台上已经没有了悬挂的衣服,沙发套也被整齐的叠放在了床上。陈水墨有点失落,昨天的打车钱,还没跟宋医生说呢。

她走过去瘫在沙发上,哀叹,宋医生人挺好的,还是不要管人家要打车费了吧。眼睛瞥到了木桌上的纸条,她瞬间眼睛一亮,伸手拿起,上面一行小楷,字很繁琐,却个个工整分明:

这是我的电话,回来联系我,我把打车费还给你。136xxxxxxxx——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