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周末,但因为这次难得的选拔赛根本没人回家,走廊中人声鼎沸。楚星怀走着,路上不断有人认出他和他打招呼。
他当时在这边训练的时候根本不认识这么多人,也极少有人和他说话。现在这些人显然都是看了上场比赛之后才认识了他。
他也不在意。
他的房间旁边就是IF的。上了社会新闻,又是被当场逮捕的,IF自然是不可能再回来这里了。短短两周,他的门上已经落了一层灰。楚星怀看到之前印着IF名字的牌子也被取走了。
他正有些出神,听到身后有人热情大声的说:
“楚哥!你回来了!”
楚星怀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几秒后才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喊他呢?!
他的年龄在青训营中不是最小的,但绝对是少数的那部分€€€€这里的大多数训练生都在20岁左右,大一些还有22、23岁的。年龄更大的也有,但大多数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就像他前世那样。
能在这里被人叫哥,简直是一件极为罕见的事。
楚星怀转头,看到两个人。一个又高又壮,看起来至少有180斤以上,留着一圈小胡子;另一人不高,但也很壮,穿着一件胸口印着一个大骷髅的黑T恤,下面配着一件宽大的花裤衩。
这两人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度假村。楚星怀看着矮子手腕上带着的金表想。
“楚哥你是回来参加我们的比赛的?”
高个子似乎想过来和他握手。楚星怀退了半步,不动声色的拉开一点距离€€€€他根本不认识这两人。最主要的是看年龄,似乎哪个人年龄都比他大吧?
无事献殷勤,肯定没好事。
他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
果不其然,高个子开门见山的说:“楚哥啊,我们也想当替补。”
“我和小轩,”他指了旁边的矮个,“我们是玩上单和辅助的,你看我们能上不?”
这是肉眼能看出来的吗?楚星怀忍住心中的吐槽摇摇头:“这不有对局吗?等会比完就知道了。”
“那你给我们通融一下呗,那啥,等会对局的时候给我们…你懂吧,放放水啥的,”高个显然根本不知道拒绝为何物,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大言不惭,“我和小轩都年龄不小了,实在很想上场打几场比赛。”
“是啊,我们都在这耗了两年了。工作也没正经工作,还得每年倒贴钱。”
“你也是我们青训营出来的,应该懂我们的难处。我们就是实在想打比赛又没机会,”大金表帮腔到,“眼看着这青训营里一批又一批的年轻人来来去去的,急死人了。这地方太熬人了。只能这会过来麻烦下你了。”
他说着还真心实意的叹了口气。
但他一抬头,看到楚星怀神情毫无变化,甚至还抱着胳膊一副我看你们继续编的样子,心中忍不住有些打鼓:这中单替补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孩,别说出入社会了,估计学都没上完。按理说这个年龄的孩子,正是容易情绪化的时候,被他们糊弄一下,要么就脸皮薄,不好拒绝;要么对方认是个死脑筋的,也应该当场大发脾气骂他们什么的,不至于这么冷静吧?
这和他们想过的反应完全不同。
其实他们还有一个人,现在正藏在楼梯一旁的拐角边,拿着录像设备正在偷偷偷拍这边。
视频的主题他们都已经想好了:IOL新人替补在青训营选拔赛上耍大牌。
在计划这事前,他们想过这事最多有两个结果:一个是对方是小孩,好说话,真的给他们放水了。这样最好,等他们当了替补就有钱了,他们不介意有时间拿出一点钱请小孩吃个饭就当还人情;另一个是小孩不同意,还特别认真。那他们也不亏,就把拍的对方对他们发火的视频剪剪发到网上去赚波流量,要点礼物搞点钱。
反正选不上替补,他们就准备离开了。
他们自觉自己说了这么多,没钱是真的没钱,说的也够情深意切了,对方怎么连个反应都不给?
现在的小孩这么难搞吗?
楚星怀自然是不知道这两人心怀鬼胎,他只是觉得这两人真是异想天开。
他真的很想建议他们别训练了,就这种心态还不如回社会上找个厂子去上班去,别浪费时间了。
他摇了摇头:“这是不是我能做主的,我只按照教练要求的标准和大家对局。秦教练怎么说的我就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