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茶喝完了,童景元终于不哭了,拉着安五进了屋,对着季羽就是深深一拜,笑眯眯地道:“谢谢嫂夫郎。”
季羽奚落地看着他:“不哭了?”
童景元可是个厚脸皮,根本不知道羞涩为何物,笑道:“不哭了。”
庄姑娘继续奚落他:“知道小五有多爱你了吧?”
童景元抬头看向安五,猛点头:“知道了。”
一个汉子,敢对外说自己不能人道,这得多大的勇气啊!
季羽还不肯放过他:“以后还耍小性子吗?”
童景元笑着摇头道:“不耍了。”
又自嘲道:“想想还真丢人。”
还不如庄姑娘爷们。
他们这边又有了笑容,而西北也不断地传来捷报。
安四领着大军,一次又一次地大胜党项。
捷报每传回一次,安四蒋勇都会捎来平安信。
新皇也会赏赐季羽一回。
这日,季羽正一边捣鼓着胭脂,一边看庄姑娘念赏赐清单。
童景元突然欢天喜地地冲了进来:“嫂夫郎,庄姑娘,家里来人了。”
两人皆是一愣,齐声问道:“谁来了?”
童景元激动得脸都红了:“魏知县来了,庄先生来了,柳夫郎安夫人,还有云哥儿,还有我大哥,都来了。”
柳夫郎?
季羽连忙扔了手里的活,下了榻就朝外头冲去。
这大半年,就靠信件和柳夫郎联系着,他心里可想念柳夫郎了。
他这般不管不顾,可吓坏庄姑娘和童景元了,连忙扶着他:“慢点,小心肚子……”
都快八个月了,肚子比箩筐还大,怎还这般急躁?
才到院子里,就见曾镖头曾家夫郎夫夫领着一堆人走了进来。
果然是柳夫郎云哥儿他们……
一见季羽,两人顿时眼泪汪汪,喊道:
“羽哥儿……”
“哥……”
“阿母、云哥儿……”季羽冲了过去,一把紧紧地抱着柳夫郎:“阿母……”
激动了片刻,又抬起一条胳膊,抱着云哥儿:“云哥儿……”
庄先生到底是个汉子,又是个老古板,即使心中再想念庄姑娘,也没哭也没喊,只摸着胡子,红着眼睛看着庄姑娘。
可等庄姑娘往他面前一跪,即使是老古板也破功了,抱着庄姑娘哭道:“佩茹啊,父亲对不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