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摸了下他的脸,转身跳上马车,一声“驾”哒哒地走了。

季羽手拿着弩箭,目送安四远去,心情无比沉重。

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庄姑娘安慰道:“羽哥儿,莫要担心,若前方真有埋伏,你要相信子砚的身手,绝对能收拾那些人的。”

季羽自然知道四哥身手不差。上回在桃花村的深山里,四哥为了救他,可是从树上跳下来赤手空拳拧断了猛虎的脖子。

那身手和力量,这世间估计再也找不出几个来。

可作为夫郎,必定会担心夫君的安危。

庄姑娘又安慰道:“羽哥儿,若真是辛知县的人,必定是那些衙役,可他们皆是酒囊饭袋。你不知道,他们平日里除了喝酒赌钱收保护费,其它的什么都不行。就上回,一个十几岁的小汉子被他们欺负狠了,奋起反抗,一把就撂倒他们三个。”

一直心存怀疑的庄先生也不知为何,竟信了他们的话,忧心忡忡地道:“就怕他们用箭。”

庄姑娘反驳道:“他们若是箭法好,当初还会找子砚去捕猎金钱豹?那么多赏银,他们若是有那个本事,自己早去了,岂会将那么一大笔银子留给别人?”

庄先生被堵得一时接不上话,瞪着庄姑娘,好一会儿才道:“你看你,如今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怕她父亲又之乎者也地训她,庄姑娘立马住了嘴,不说了。

季羽对她笑了笑,又转头看向前方,焦急地等待着。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远远地只见一辆马车驶了过来。

看模样像是庄家的马车。

只是,车厢上似乎插满了箭,像只刺猬一般。

季羽心一沉。前面果然有埋伏。

“四哥。”见那驾车的人一手驾着马车,一手牵着几匹马。

背脊挺拔,动作稳健。还未看清脸,季羽便知,这是他的四哥。

他心中大喜,连忙迎了上去。

待近了,就听四哥也在喊他:“羽哥儿。”

“吁”地一声,马车停了下来,安四跳下马车一把抱着季羽,笑道:“我说了,必定会平安归来。”

“子砚。”庄姑娘也想过去,却被庄先生一把拉着。

庄先生黑着脸咬牙怒斥道:“人家夫夫亲热,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凑过去作甚?”

庄姑娘道:“去看看如何了呀?父亲你没瞧见,车厢上可是插满了箭。”

“父亲,这回你信子砚的话了吧?辛无忌就是要杀我们。”

见她父亲板着脸,仍不愿承认这事,她又道:“父亲,车厢上的箭总不能是子砚插的吧!”

“你……”庄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了好一会儿才想出一句能治他这个姑娘的话:“你莫忘了,你此时是个姑娘。不是女侠庄逍遥。”

庄姑娘低头看眼身上的裙子,叹了口气。

那好吧!

“四哥。”季羽盯着安四看了片刻,见他毫发无损,这才放了心。

又看向马车,一愣:“怎么套了两匹马?”

又看向插满箭的车厢,急切地问道:“四哥,那些人你捉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