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有些不知好歹的村民竟然道:“往年这些大家伙都不会进村伤人,只怕真是安家兄弟杀生太重,惹了天意,才遭来的祸患……”
季羽拿着弩,怒目注视那些满口喷粪的村民,厉声道:“闭嘴!你们这些黑心肝的蠢货!”
被一个小夫郎骂了,那些人自然不忿,可看着他手中的弩,又敢怒不敢言。
季羽冲他们几个冷笑一声,转身回了安家院子,大开着门,坐在灶间外面磨砍刀磨箭头。
见他竟这般凶悍,围观的村民很快便散了。
刀剑无眼,这小夫郎可不好惹。
乔婶子知道他心里难受,还想安慰他几句,可季羽开口道:“婶子,进去看看我母亲,劝劝她吧!”
他不需要安慰。他烦的是那些不知好歹的村民。
磨好砍刀和箭头,他又去准备烧酒和针线。
就怕安家兄弟受了伤,来不及救治。
等到半夜,仍不见人回来,季羽心慌得越发厉害。
怎么还未回来?四哥小五不会真出事了吧?
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却不是安家兄弟,而是杨婆子扶着柳夫郎来了。
“阿母?”季羽诧异不已:“你怎么来了?”
柳夫郎抱着他想哭,又怕安母嫌他们晦气,只能哽咽着道:“我怕你撑不住,来看看你。”
季羽红了眼睛,拍着柳夫郎的背安慰道:“阿母,放心,我没事的。”
他扶着柳夫郎进了灶房,生火做饭。
待会儿四哥他们回来,他若是没做饭,四哥他们岂不是要挨饿了吗?
他帮不了他们什么,只能做好后勤工作。
等饭做好,他送了两份去了正房。
安母哭得眼睛肿成了桃子,也不看他,只一动不动地躺着,目光发虚地盯着账顶。
乔婶子正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吼叫声。
在这寂静的夜晚,这声音如天雷般在村子上空炸响,炸得季羽一愣。
这声音……他听过。
像是虎啸!
乔婶子吓坏了,哆嗦着道:“新夫郎,这这这是老虎吗?”
安母更是吓得伸手喊了一句:“我的儿啊!”
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婶子。”季羽紧握着拳头,不让自己发抖:“你帮我照看好我阿母和母亲。”
见他一脸决绝地跑出了屋,乔婶子越发慌了,追出去喊道:“羽哥儿,你要作甚?”
季羽进了灶房,扎了三个火把,淋上油,又拿起砍刀弩箭,将烧酒和针线装进一个小布袋里,抱了下柳夫郎:“阿母保重!”
然后,举着火把就往外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