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鸿渐一方面觉得他奶孩子般的照顾有点肉麻,弄得他十分不好意思;一方面又为谢思邈肯在这种小事上都花尽心思,展现出无与伦比的耐心,感到心悸。
谢思邈展现爱的行为,会让他无比高兴。
两种想法在脑内相互冲撞,顾鸿渐纠结了阵,索性选择放弃思考。
他们出行用的私人飞机是谢思邈的,里面显然精心布置过,宽敞贵气的机舱内,被谢家的佣人们拾缀得像豪华酒店的蜜月套房。
顾鸿渐目光扫过,桌上摆放的红酒和与之配套的两只酒杯、花瓶里的玫瑰、契合新婚主题的床单被罩,以及铺满床单的花瓣,不禁抽了抽嘴角。
谢思邈先是把他放到了大床上,而后转头进驾驶舱,关掉机舱内的监控设施,才回转过来,看着坐起身的顾鸿渐,笑道:“行了,躺回去吧,接下来还有十二个小时的航程,我给你按摩按摩。”
说着走过来,把人推回床上,自己也跟着爬上来。摊煎饼一样把顾鸿渐翻过来,开始给他从颈椎往下按。
顾鸿渐不得不承认,谢思邈手法确实挺好的,是万一谢家破产后,也有门手艺可以吃饭的水平。
按着按着,顾鸿渐的眼皮就沉重了起来。
这是谢思邈按摩的‘副作用’,回回舒服得他直打瞌睡。
他也的确累了,前几天加班,昨天白天忙着婚礼流程,晚上又舍身饲虎。
半梦半醒间,额头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下,然后听到谢思邈的温言软语:“累了就睡吧,睡醒以后咱们就到了。”
意识陷入昏沉前,顾鸿渐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疑问:为什么谢思邈还如此有精神?这科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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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后,庄园的管家已经开着车前来等候多时,这是位典型的经受专业培训,言行举止体面又能干的英伦管家。
他的年纪有些大了,鬓角灰败,发际线稍稍后移,但面貌矍铄、双目有神,看着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
“他叫劳伦斯,如你所见,是名管家兼庄园护理人,什么都会。这段时间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交给他来做。”谢思邈对顾鸿渐道。
劳伦斯笑容可掬地朝两人依次行礼,而后帮他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驱车回庄园。
瑞士和他们国家的时差为七小时,此刻还是清晨五点,天蒙蒙亮,四野弥漫着薄雾。
顾鸿渐扭头看向窗外,开往郊区的一路上有着大片农田和肥沃的青草地,零散错落的欧式独栋点缀其间,都被烟笼般的雾气缭绕着,恰似一副副画家笔下的油画。
顾鸿渐打开车窗,呼吸了口沾着晨露的新鲜空气,顿觉心旷神怡。
这个地方风景宜人,的确适合度假。
这时,他放在座椅上的手被包裹住了,谢思邈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喜欢吗?”
顾鸿渐回头,对上他专注的目光,轻轻点了下。
紧接着男人脸上,绽放出一个能让日月为之失色的璀璨笑容。
看得他心怦怦直跳。
两人回到庄园吃了顿早饭,又休整了下,便开始为期半月的旅行。
他们来到阿尔卑斯山脚下,攀上了号称“欧洲之巅”的少女峰。山顶的积雪终年不化,凛冽的空气夹杂着冰雪的寒凉、与青草的甘香。
极目远眺,肥沃鲜美的茵茵绿草一直蔓延到地平线尽头。
一群群像斑点一样的牛羊,悠然自得地享用着它们的美食,几条活泼的牧羊犬汪汪叫着跑来跑去,一会儿将它们赶到东,一会儿将它们赶到西。
他们下山时碰到了位农场主,养的牧羊犬十分热情,见到生人也不怕,兴高采烈地把前爪搭在顾鸿渐身上,冲他摇尾巴。
谢思邈则在和农场主交谈。他八面玲珑、谈吐优雅,若非黑发黑瞳的外貌特征,农场主简直要错以为他是哪国王室后代。
日薄西山,天边响起鸟雀的鸣啼,热情爽朗的农场主极力邀请两人,回去和他的家人一起共进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