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鸿渐了然道:“你又不好好工作,别老给人家添麻烦。”
谢思邈哼了声:“你关心他都不关心我,我要翘班,让他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痛哭流涕吧。”
顾鸿渐想象到那个画面,嘴角微微翘起:“你就知道欺负他,小心人家跳槽。”
谢思邈煞有介事地抱怨:“谁让他占据了我们宝贵的聊天时间,你这人那么铁石心肠,万一很快就挂我电话怎么办?我还想多听听你讲话呢,而且……”
他话锋一转,忽然道:“从你刚刚的语气状态来看,这个电话打得还挺及时。”
顾鸿渐愣住,下意识把车开到路边停下。心想有这么明显吗?
谢思邈在线路那头循循善诱:“小顾今天怎么了,是遇到麻烦了,还是心情不好?不介意的话说给我听听?”
顾鸿渐垂下眼帘:“说出来也没法改变现状。”
也许他的确需要发泄的途径,以至于在面对谢思邈时,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任性。
谢思邈回得理所当然:“但可以找到人分担啊。”
有一瞬间,顾鸿渐特别想见到他。
——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谢思邈耐心地引导着话题,慢慢撬开了寡言少语、也不擅长诉苦的顾鸿渐的嘴。
小顾总趴在方向盘上,脑袋枕着手臂,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近期的麻烦。
隐去小说剧情,各种虚幻到没有边际的内容不谈,他把裴南枝的背叛,以及今天的谈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谢思邈。
“真过分,哪有这么对待心上人的。”
谢思邈华丽的声线在此刻,显得格外温柔低沉。犹如缓缓拉动的大提琴,发出悠扬婉转的琴音,抚平人焦躁的心绪。
他认真倾听着,偶尔提出几个想法,又或者宽慰几句,让顾鸿渐一点点放松下来。
直到最后,他惋惜地说:“要是能见面就好了,真想把我的小顾抱进怀里,好好让你感受下什么叫喜欢,把那些不愉快的体验都覆盖掉。”
顾鸿渐面红耳赤,嘴上说着:“瞎讲什么啊,快闭嘴。”
心却止不住蹦跳起来。
他不由自主想起了对方的怀抱有多宽厚温暖,想到后来,赫然发现自己竟有些怀念。
谢思邈不喜欢接触,却唯独对他没有边界。
很久以前,在他还是少年时,对方就会用花言巧语,哄得他稀里糊涂和人一道躺在花园的躺椅上,沉沉午睡。
彼时谢思邈搂着他,而他的脑袋则枕在对方饱满的胸肌上,可以听到有力的心跳。
这个人生就一副和脸蛋截然不同的结实身材,肩背宽厚,四肢修长有力,全身覆盖着线条流畅的肌肉。
只有手和脸蛋匹配,生得非常漂亮,指节修长,手背的肌肤细白莹润。但只要摸过他的掌心,就知道生着层薄茧。
割裂的感觉和他给人的印象一样,明明像只斑斓的花蝴蝶,却出奇的会在关键时刻,给以人安心感。
真是好奇妙的一个人。
小顾总怔怔想着,觉得身边更空荡了。
偏偏花蝴蝶这时候,还要在他面前飞来飞去,不停撩拨着他的神经:“小顾说实话,现在想不想我?”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