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鸿渐以为齐桓麟找自己有什么要紧事,才会招呼都不打的匆匆赶来,便吩咐道:“请他上来。”
“是,顾总。”前台说完,等他挂断电话,立即摇人,让秘书处的行政下楼来接。
——
几分钟后,齐桓麟就在秘书的引领下,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顾鸿渐抬头,看到一张憔悴的俊脸。“怎么了?”他不由问道。
齐桓麟在他对面落座,隔着张大办公桌,目光静默地停驻在顾鸿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失意落寞。
须臾,齐桓麟张了张干燥的唇,吐出句:“前段时间,我出国考察项目了。”
顾鸿渐点点头:“嗯,知道。”
齐桓麟牵起一个苦涩的笑:“出差的半个月,我们中间通过那么多次电话,几乎每天我都会打给你。”
看着顾鸿渐不明所以的脸,他深吸口气,终于说出了此行最想说的话:“你有麻烦,为什么不和我说?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告诉我,可你一次都没动过找我帮忙的念头。”
意识到接下来可能是私人话题,顾鸿渐低头在测算报告上签了名,便递还给安妮,示意她先出去。
直到安妮带上了门,顾鸿渐才道:“你冷静点,要喝茶吗?”
齐桓麟哪有心思喝茶,当他看到新闻,说星河进驻谢思邈救场时,过往的回忆便涌上心头。
那是他充满了挫败的,屡屡尝到被拒绝滋味的晦暗青春。
想到这里,他的气息开始不稳:“我和你说过谢思邈不做赔本生意,你这个关口找他,你付出了什么?”
顾鸿渐解释:“没你想象的夸张,我只是给了他一定比例的利润分成,而他也需要做事,并不是白得的。”
“那他肯定另有所图。”齐桓麟果断而坚决的反驳,话语间的戒备毫不掩饰。
意识到自己的话让顾鸿渐不怎么好接,他又立即换了个话题:“这不是我主要想表达的,我是想说,明明之前我们也合作的很愉快,为什么真到紧要关头,你宁肯相信他也不愿意相信我?”
齐桓麟眼中的难过仿佛凝结成了实质,浓稠的化不开。“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了。”
顾鸿渐神色一正:“你误会了。”
仅管他仍旧没有搞明白,齐桓麟为什么会因为他找谢思邈,而有这么大反应。但他作为自己少数的朋友,近期才修复了关系,还是想好好维护下。
“虽然他出手的确有帮忙的意思在,但我们是平等的交易关系,该给他的我不会亏待,而他的影响力正好是我需要的。”
“哼,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齐桓麟不屑地说:“甚至还能比他做得更好,他还要拿你的报酬,我一分都不要。”
顾鸿渐:“你一分都不要,我就不会找你帮忙。”
齐桓麟愣了愣,接触到对面人严肃的目光,局促不安的低下头。
顾鸿渐:“我不找你,自然也考虑到了你的处境。你和谢总不一样,齐伯父还没退,恩希不是你的一言堂,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征得他同意?我和齐伯父不算熟识,怎么和他开这个口?”
齐桓麟小小声地申辩:“我可以帮你啊,他会听我的。”
顾鸿渐叹气:“他再宠你,他也是恩希的董事长,要为所有人的利益考虑。哪怕没有他,你进恩希才多久,你能说服董事会那帮人陪着你做慈善吗?真要像你说的那样一分都不要,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
“到时,你要自己往里贴吗?”
齐桓麟不说话了。
场面陷入冗长的沉默。
良久,顾鸿渐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希望下次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冷静点跟我沟通。今天旁边只有一个安妮,她懂得分寸,不会往外乱说,但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