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他也和顾鸿渐有了共同话题,可以交流一些经贸相关的知识。
那段时间齐桓麟简直乐不思蜀。
可这么努力又有什么用呢?
他在图什么?
他追逐的到底是可以实现的梦,还是镜中花水中月,到头来一场空的虚幻假象?
人头攒动的礼堂内,顾鸿渐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不急不缓地走上演讲台。
均码的校服衬衫被他穿出了私家定制的挺括效果,修长挺拔的身形犹如一颗小白杨,矗立在台上。
裸呈在外的皮肤如暖玉般润泽白皙,眉目乌黑俊丽,俯瞰台下众人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从容疏离。
齐桓麟胸口那团郁气突然就炸开了。
疼得他心脏直抽抽。
没有人是特别的,没有人能让他的眼波产生浮动。
这么想着的齐桓麟不其然间,与顾鸿渐的视线在虚空相撞。
对方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齐桓麟细细观察,也找不出半点戏耍他后的愧疚、心虚。
他忍不住转身,夹杂着爆裂的怒火离开。
走出学校礼堂后,炽烈的阳光便直直照射下来,齐桓麟却觉得冷。他的心里直冒寒气。
情感的余烬里,只有怒火熄灭后的悲伤,乏人问津。
齐桓麟翘了毕业典礼,在外面晃到晚上,才冷着张脸回家。
客厅里,齐爸爸齐妈妈难得齐聚一堂,表情严肃地坐在沙发上。见到他来,齐爸爸问了句:“怎么这么晚才到家,和谁在一块呢。”
齐桓麟没精打采地走过来,说:“没跟谁,一个人瞎晃。”
夫妻俩对视一眼,这次换齐夫人开口了。
“桓麟,你报考的学校在H市,那里气候和A市差许多,所以我和你爸爸决定,明天就送你过去,适应下环境。”
齐桓麟陡的坐直身体,怀疑的目光在父母身上逡巡:“离开学还早着呢,这么急干嘛?”
齐夫人欲言又止,复杂的目光里隐含着担忧。
最后还是当家作主的齐爸爸,主动挑明了话头:“不急?难道等你缠上顾家小子的时候,再着急吗?”
齐桓麟脸色骤变,猛地起身大声问:“谁说的?”
“看来是有这回事了。”齐爸爸脸色一沉。
“桓麟,你要其他的东西,爸爸妈妈都会满足你。我们就你一个儿子,以后所有东西都是继承给你,既然是这样,还分什么早晚?”这时,齐夫人接口道。
她忧心忡忡地注视着自己儿子,说:“但这个真的不行,你还小,可能一时冲动,就把单纯的好感理解成……成了那种感情,等分开就好了,分开也方便你思考问题。”
齐桓麟焦躁地来回打转:“妈,我在问谁告诉你们的。”
“坐好!”齐爸爸斥责道。
“好好听你妈讲话,跟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像什么样子?如果不是小谢及时提醒了我,你还打算给我们惹出多大的麻烦来?”
谢、思、邈!
齐桓麟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