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鸿渐转身关门的时候,他背后的谢思邈风马牛不相及地提了句:“松伯说,你今晚要在这过夜。”
顾鸿渐叹息:“他还真什么都和你讲。”到底是顾家的管家,还是他谢思邈的人。
谢思邈挑眉:“怎么,不能告诉我?叶遂秋他们玩得开,小叔叔也是怕你被他们带来的人劫了色。我如花似玉的大侄子,要吃亏了怎么办?”
顾鸿渐:不会讲话可以不讲!
顾鸿渐回转身来:“你说的要紧事,到底是什么?”
谢思邈靠在窗台前,突然说:“我一直在等你。”
顾鸿渐愣住。
男人望着他,目光深深,有什么在他眼底缓缓涌动着,眉目间,也不负往日的精神奕奕。
卧室昏黄的灯光,勾勒着他微微侧转脸时的线条,有种说不出的萧条感。
顾鸿渐看着心里就有点发酸,止不住要心软。
“我从新闻上看到了鸿盛近期的动静,恭喜你,打了漂亮的一仗。”
“可小叔叔很寂寞呢,你以前有什么高兴的事,都会第一个和我分享。”
说到这里时,谢思邈眼底涌动的那股情绪,突然如张开的网,朝顾鸿渐紧缚过来。“你终于要抛弃小叔叔了吗?”
顾鸿渐张了张嘴,下意识反驳:“不……”
谢思邈打断他:“如果没这个想法,就过来安慰下小叔叔。”
顾鸿渐踟蹰片刻,朝他走过去,在谢思邈面前一步远的距离停住。
谢思邈见他这么老实,禁不住笑了声,眨眨眼说:“现在抱抱我。”
顾鸿渐这下没法听他的了。
自己毕竟二十多的年纪,而且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谢思邈却动了。
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展臂抱住了他。
当年,谢思邈为打破小顾鸿渐坚实的保护壳,曾在重逢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见到人就不由分说地抱人家。
肢体接触是让人重温亲密关系的破冰方法之一,感受人体的温度,进而感受依赖,建立人与人的情感联结。
顾鸿渐感受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有些恍惚。
他发现事到临头,先前的那点别扭和顾虑都烟消云散了。或者说,他早已习惯谢思邈的亲密举止。
甚至有点怀念。
“嗯,真的长大了,都变这么大只了。”谢思邈低低笑道。
顾鸿渐:“这种事情光用眼睛看,都看得出来。”
谢思邈:“我比你大这些岁数,先你一步老眼昏花也是正常的,以后要常回家看看,多关怀空巢老人知不知道。”
顾鸿渐:“你上次还自比廉颇。”
谢思邈:“可廉颇的确年纪大了嘛。”
顾鸿渐:“你抱完了没?”
谢思邈果断:“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