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鸿渐沉默了下,“后一年不是去了吗。”
齐桓麟不依不挠,在这种事上出奇的计较:“那哪能一样,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你能说今年过得好,去年吃的苦就不存在了吗?”
对他的诡辩逻辑感到无言,顾鸿渐决定略过这个话题。
这时,管家松伯提着小行李箱,从楼上下来,顾鸿渐朝坐沙发上的齐桓麟招招手,两人结对出门。
——
齐桓麟先是驱车到港口,然后和顾鸿渐一起上了游艇。
他的朋友早等在那儿了,见到齐桓麟先是一阵嚎叫:“你这家伙慢死了,哥几个就等你开席呢!”
顾鸿渐一眼看见混迹在人群中的魏栩,顿时心里的小账本就翻起来了,朝人招招手,让他麻溜地滚过来。
这小子自从上回晚饭惹了顾鸿渐以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敢在他面前露脸,以防被顾鸿渐想起来找不痛快。
可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等人端着杯香槟磨磨蹭蹭挨过来了,顾鸿渐面无表情道:“你还活着啊。”
魏栩能屈能伸,身段柔软得很:“这不主要是您高抬贵手的功劳吗?”说完还讨好的把香槟孝敬给他。
顾鸿渐向来软硬不吃,对他的嬉皮笑脸也免疫,嫌弃地把已经喝过的香槟推回去,说:“前段时间太忙,没空找你。说吧,需要我通知你那几个兄弟一声,你有意找个人支持夺嫡之争吗?”
魏栩脸色一变,“你换个惩罚吧,这个真的不行。别的我还能当情趣,但这个真的会要人命啊!”
顾鸿渐呵呵:“不要你命,还算什么惩罚。”
突然,一条胳膊搭到了他肩膀上,把他拨了过去。
刚刚还在和兄弟们互飙垃圾话的齐桓麟,把他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们:“来来来,这就是鸿盛的小顾总。”
口吻还挺骄傲。
顾鸿渐一一和人点头招呼,其实大家都互相认识。
以前上学时,他在齐桓麟身边见过这几位发小,就是彼此间不熟而已。
齐桓麟走的这五年,他们偶尔在宴会上碰见,也会点点头浅聊几句。
其中和齐桓麟最亲近的那位叫叶遂秋,表情最多最搞怪,但也是小团体里最长袖善舞的。
所以从小到大,他没少给脾气大性格直的齐少爷收拾烂摊子,打补丁。
因着有齐桓麟这个关系粘合剂在,大家在顾鸿渐面前都放开了不少,还给他讲笑话,揭齐桓麟的老底。
比如齐桓麟不肯让他们带伴上船这种事,都透给了他。
可见怨念颇深。
接触到顾鸿渐诧异的视线,齐桓麟脸皮直发烧,遮遮掩掩说:“我以为……你不喜欢。”
要是为此拒绝他的邀约怎么办?
叶遂秋顿时哀嚎出声:“合着小顾总都不知道,你就挥刀帮弟兄们自宫啊!”
其他几人也义愤填膺的附和,说齐桓麟偏心。
魏栩动了动嘴唇,很有些凑热闹讲骚话的冲动,但想到自己如今还攥在顾鸿渐手里,只能含泪忍下。
齐桓麟恼羞成怒,挥手赶他们:“滚滚滚,能憋死你们还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