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别刘总,他拦在顾鸿渐身前,笑吟吟说:“终于应酬完了,小顾和叔叔去喝酒,放松放松吧。”
你不来烦我,我就能放松了!
顾鸿渐不说话,摆出我心非石不可卷也的坚决。
谢思邈口吻十分无辜:“看叔叔多通情达理,不但不打搅你应酬,还时时刻刻关心你的心理状态。”
到底谁害他枯守一天颗粒无收的?!
顾鸿渐血压直线上升,差点落不回去。
要换薛晴云在这……哦,连薛晴云这个混世小魔王也怕他,平常见了谢思邈都是绕道走的。
谢思邈主动走过来,用猫拿捏耗子的姿态,伸手捏了下他的肩膀,轻飘飘说:“走吧,小顾同学。”
——
清微山庄地下一层的娱乐区,专门给酒吧划了块地,以供夜猫子、艳遇党来此消遣。
此时,顾鸿渐坐在吧台前,吊顶昏黄的暖光都照不暖他冰冷的脸。
谢思邈坐他旁边好心劝:“年纪轻轻,哪来那么多烦恼,光看你的气质,还以为你人到中年了。来,笑一个,松弛下肌肉。”
顾鸿渐沉默地注视他,千言万语尽在双眼中。
谢思邈毫无心理负担,丧心病狂地继续调侃他:“你看看,更阴沉了,像个电影里待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反派资本家。这回是打算控制政府,还是控制人民啊?我这个主角的好朋友,倒是愿意在他出现前,帮他个小忙。”
顾鸿渐沉默了下,道:“我纳税,是年度诚信企业。”
言外之意,他是守法公民,也受国家保护。
你要乱来的话,也是你收获可狱而不渴求的待遇。
谢思邈被他一本正经的反应逗得乐不可支,挨着顾鸿渐那边的胳膊一抻,搭在顾鸿渐身后的椅背上。
而后,身体往前倾,以一个近乎半包围的暧昧姿势,困住顾鸿渐。
“小朋友总是害怕见长辈的。”谢思邈一双风情万种的丹凤眼斜斜望来:“你这么紧张,是不是怕我啊?”
顾鸿渐上半身后倾,极力和他保持距离:“别想太多。”
谢思邈长眉一挑:“事实胜于雄辩。”
见他没有收敛的趋势,顾鸿渐忍不住将他推开了点。“随你怎么说,没事我上楼了。”
谢思邈直起身,叹口气:“明明你小时候那么可爱——别总躲着叔叔,叔叔喜欢乖小孩,听话的孩子有糖吃。”
不等顾鸿渐反应,他一针见血道:“你今天特地出现在老刘面前,是想和他谈app分成的问题吧。”
顾鸿渐目露警惕。
谢思邈手肘撑在吧台上,支着脸颊懒懒道:“你前阵子动静那么大,又立马注入大笔资金搞游戏研发,是个人都能猜出来。”
“你也别小看了老刘,这块滚刀肉看着好像姿态很低,很好说话的样子,你一跟他谈利益,他比谁都精。”
“我看他也隐隐猜到了点,今天他是顺水推舟,故意跟你打太极呢。”
谢思邈侃侃而谈,说到这里是顿了下,眼尾一撩:“谁让顾家家大业大,他可不想得罪你。”
顾鸿渐静默无语,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听你的语气,你有办法让他松口?”须臾,他问。
谢思邈:“他现在有求于我,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