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还没等他开口,顾鸿渐说话了,语气有点无奈:“不是你的问题,去做你原先的工作吧。”

小姑娘立即破涕为笑,高高兴兴给他鞠了个躬,“谢谢先生!”说完步履轻快地出门,扎起的马尾在身后活蹦乱跳。

裴南枝的嘴张张合合,眼睁睁看着顾鸿渐消失在洗漱间门后,心底升起一股微妙的感觉来。

怎么感觉……这姓顾的和先前有点不一样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顾鸿渐吗??

——

周六不用上班,有足够的时间来让顾鸿渐在家,慢慢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破产迫在眉睫,谁有心思搞别的?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他随便吃了点早饭,拿着份报纸坐阳台装样子,脑内却在颅内风暴时,楼下忽然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顾鸿渐皱着眉头朝楼下扫了眼,表情瞬间微妙起来。

只见一名衣着体面,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斯文男人,此刻不复往日和煦温柔的气质,气势汹汹地就要往里冲。

他身后还跟着四名门神一样的保镖,大有一战功成的架势。

而自己这边,管家松伯则带着几名年轻力壮的男佣拦在别墅大门口,也摆出了人在城在的架势。

斯文男人不得不停下来,竭力维持平稳的声线:“松管家,我不想为难你,去叫顾鸿渐出来,我有事找他。”

松伯睁眼说瞎话:“哎呀不巧,顾先生刚好不在。这样,闻人先生您有什么要紧事,可以告诉在下,在下定会如实转达给先生。”

斯文男人哪能看不出来对方的客套是糊弄,顿时气笑了。

他英俊的脸上浮起明显的怒色:“他绑架我的学生,算不算要紧的事?他在不在都无所谓,今天我既然来了,裴南枝我一定要带走!现在什么年代了,法治社会,不要以为有顾家的庇护,他就能为所欲为。”

松伯神色一肃:“闻人先生这是说哪里的话,我家先生向来奉公守法,没少纳一分税,做事也都按合同章程来,还请谨言慎行。”

斯文男人哼了声,显然当他在狡辩。

眼见两方人马又要掐起来,一道冷静低沉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闻人奚,在别人家门口闹事,就是你展现的礼数吗。”

楼下众人循声抬头,就见三楼的花园阳台上,顾鸿渐背着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

“松伯,带他去书房。”瞟了眼男人身边的保镖,他加了句:“这些人留在外面。”

——

顾鸿渐记得,原文的确有这么个剧情点。

在他和裴南枝签订契约后,A市小圈子里就流传出他金屋藏娇,包养了个清纯男大学生的八卦。

而刚好听到传闻的闻人奚,立马和裴南枝对上了号——自从顾鸿渐来过大学后,裴南枝就变得有些不对,从不缺勤的好学生开始三天两头的请假,眉宇间带着挥不去的压抑。

当然,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裴南枝缺席是因为在顾家当保洁小弟,每天都有定额任务要完成,学习只能晚上挤着时间学。

但不妨碍他单方面认定是顾鸿渐强迫。所以,出于教师的责任感、和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好感,闻人奚当然要拯救自己的学生于水火。

可惜他这段打上门来英雄救美的戏份,是作者用来衬托顾鸿渐的手眼通天的。

作为作者认定的攻1,顾鸿渐的家世背景自然是闻人奚这个书香门第出身,一家都在搞艺术的文艺男青年无法比拟的。

他今年二十六,虽然年纪轻轻就拿到了副教授职称,成为A市著名大学热门专业的老师,但一个教心理学的文人,还能对顾鸿渐造成什么影响?

四个彪形大汉的保镖已经是闻人奚的极限了。